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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江凌霄齜牙咧嘴地聽完了唐祁元的話。三四年前他還在讀高中,當時的他兩耳不聞窗外事,根本不知道救助站當時發生了這么慘烈的事。
“所以我覺得還是線下跟這位領養人見一面比較好,一方面可以了解下她的生活情況,另一方面也能旁敲側擊地打聽一下她對當年的事是否仍有心理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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坫南區,嘉安市內年深日久的一角。
老舊的居民樓內散發著潮濕的腥氣,墻體發黑,伴有成片的霉斑。一些走道的墻壁上貼著破舊的海報和宣傳畫,上面的文字已經模糊不清,但顏色依然鮮艷,與周遭的陰暗環境形成對比,破敗又扎眼。
舒尋拎著剛買的兩袋水果,敲響了張萍家的門。
房門打開后,門后出現了一位身形瘦小的女人。張萍年齡還沒到六十,頭發已然全白了。
“小尋,你來了啊。”張萍看到來人是舒尋,無神的雙眼突然清亮了一瞬。
“嗯,我剛出門辦點事,順路過來看看您。”舒尋被張萍引著進了門,將買來的水果放到桌子上。
“又不是第一次來,帶什么東西。晚上留下吃個飯再走吧,我簡單炒兩個菜。”張萍說。
舒尋一開始下意識想拒絕,轉念想了一下后又答應了。
張萍也是常年一個人居住,大概也是希望有人時不時能陪她聊上兩句。
晚餐是一葷一素,肉菜是張萍現炒的,色香味俱全,另一道炒青菜則是前一天晚上剩下的,味道也有些寡淡。
“阿姨,您沒事也給自己做點好的,或者去外面下下館子都行,樓下飯館那么多,您別一個人住就隨便糊弄。”
舒尋合理懷疑如果不是他突然到訪,張萍的晚飯就是那一盤剩菜。
“什么啊,我這叫節約好吧,哪里是糊弄,現在出去吃一頓少說也要二三十。再說我都這么大年紀了,也不貪什么嘴了,吃飽就行。”張萍說著給舒尋夾了一筷子肉。
“倒是你,自己在家是不是總糊弄著吃飯?這么多年了還是一個人住,我總擔心你不好好照顧自己。”
“沒有的事,我這不好好的嗎。”舒尋笑了笑。
“前幾天小凡跟我打電話,聽她說你現在還是獨來獨往的,也不喜歡和人交流。”
張萍說著說著,情緒逐漸低落了下來。
“四年了,我都已經基本上放下了,倒是你還是這樣一直封閉自己,哎,都怪我當初沒有考慮你的情緒...”
“沒有沒有,阿姨,您別總這么想。”舒尋見張萍又開始自責,急忙出聲否定,“跟您沒關系,我本身性格就是這樣。”
“好好好,你這個孩子喲,總讓我擔心。”張萍無奈地笑了一下,“年底就27了吧?”
“嗯,還有一段時間呢。”
“你也該談個朋友了,有人照顧著你我放心。”
還是每次談話都避不開的話題。舒尋無可奈何,小幅度搖了搖頭。
他有時候覺得張萍像自己媽媽一樣,每逢催婚時候實感最為強烈。
“這種事情急不得,有合適的就談。再說了,談戀愛都是互相照顧,哪有一方一直照顧另一方的說法。”舒尋不以為然道。
舒尋的形象氣質都十分出眾,之前也有不少人想要了解他,但無一例外都忍受不了他寡淡無趣的性格,在他身邊駐足觀察一段時間后便離開了。長此以往,舒尋對這種親密關系也不再抱有期待。
他曾談過一個對象,相處了不到一年就鬧得不歡而散。
或許這樣的自己就不配擁有愛情吧,舒尋心想。反正這么多年過去,一個人也習慣了。
第7章 7. 懸著的心終于死了
江凌霄從協會的活動室回到家后,微信緊接著收到了外聯部部長的消息:
【外聯部部長-吳嘉怡:哈嘍小江,你跟彼岸的人聯系上了嗎?瑪麗的骨灰還放在他們那邊,你有空了過去取一下吧,順便跟那邊的人見個面。】
瑪麗是嘉大的一只自然老去的流浪狗,曾經也是校內“學長團”的成員之一,深受校內學生和教授們的喜愛。前幾天上一屆部分管理層的成員將瑪麗的遺體送到殯儀館并做了告別儀式。
江凌霄回了句“好的”,繼而點開躺在列表里許久的彼岸的聊天框,給對方發去了消息:
【lx:你好,我準備這兩天抽空去取瑪麗的骨灰,請問你們方便嗎?】
另一邊舒尋的工作號猝不及防地收到江凌霄的消息,整個人愣了一下。
差點忘了,自己還有這一層身份。
舒尋被自己和江凌霄錯綜復雜的關系繞得有些頭腦發蒙,捋了好一會兒才想明白跟江凌霄在彼岸碰面不影響他鄰居的身份敗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