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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素琴做了一回中間客,一邊跟許家成說,說完再來跟蔣東年說,兩三回下來雙方都覺得可行,最后許家成表示許恪可以跟蔣東年走,但是他偶爾會去看望許恪,以后許恪也得回來,不能不認(rèn)家,蔣東年答應(yīng)了。
這會兒是答應(yīng),以后的事兒,以后再說唄。
都說完之后蔣東年留了許家成的手機號碼,轉(zhuǎn)身出門。
客廳大門離許恪住的那屋有點距離,蔣東年進來前特意把兩道門都給關(guān)上,就是想著隔離掉一點聲音,他不想讓許恪聽見里頭有發(fā)生什么動靜,何況知道他們一定會吵。
過來前還特意交代了許恪,讓他聽見什么動靜都不用管,收拾完自己的行李就自己上車去等著就好了,沒想到他出來后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大門邊上的許恪。
蔣東年突然開門嚇了他一跳,許恪站直,表情有些僵硬。
他抬眼掃過去,問:“不是讓你上車嗎?站這兒干嘛?”
許恪背著手回答:“沒……沒干嘛。”
他眼神閃躲沒看蔣東年,也有些慌,蔣東年下意識皺眉,接著歪過身子,手臂貼著許恪耳朵蹭過去,伸手抓住許恪背在身后的手。
許恪雙手握了把刀,是村里人砍柴用的大刀,刀口已經(jīng)生了銹,用久了還參差不齊的,有好幾個缺口。
蔣東年倒吸一口涼氣,側(cè)臉看向許恪。
許恪像是回過神一般,慌忙把刀給扔掉。
他手上粘了掉下來的鐵銹,蔣東年“嘖”了一聲,抓著他的手給他手心里的鐵銹擦掉,擦干凈了才放下,接著拍了拍他肩膀:“走了。”
這孩子平時沉默寡言就算了,現(xiàn)在居然敢提刀,他是準(zhǔn)備等蔣東年跟許家成動手時扛著柴刀進來嗎?
心思重,有主意,還挺大膽。
不能讓他這么下去。
現(xiàn)在就敢提把刀,以后指不定怎么樣呢,得好好教教,蔣東年心里想。
許恪走路瘸腳,蔣東年扶著他讓他單腳跳,才跳了兩步,角落里那只大黑狗就像知道什么似的沖出來對著許恪叫了好幾聲,叫完坐下沖他吐舌頭,身后那尾巴在地上撇來撇去。
蔣東年尋思這壞了,狗攔道不讓走,緊接著低頭看許恪,果不其然,許恪瞪著大眼睛正望向他。
“我可以帶它一起走嗎?”
許恪聲音小小的,聽著又那么委屈。
家里有一個等吃飯的就行了,現(xiàn)在又要多只狗?蔣東年又沒長三頭六臂,他養(yǎng)許恪就算了還得養(yǎng)狗嗎?
不成!
他絕對不養(yǎng)。
蔣東年避開許恪那充滿期待的眼神,不為所動:“不可以。”
許恪落寞地垂下腦袋,小聲說:“在這里沒人愿意陪我,都是它一直陪著我,我舍不得它,哥……”
蔣東年又看向許恪,不到兩秒便開口:“它不會到處亂拉屎吧?”
許恪眼睛亮了亮:“不會的!它可乖了。”
像是為了驗證這句話,許恪沖狗發(fā)號指令:“坐!起!轉(zhuǎn)圈!”
那狗確實聽話,也聰明。
還瘸了一條腿,跟現(xiàn)在的許恪一樣。
多養(yǎng)只狗也沒什么,狗好養(yǎng)活,他們吃什么狗就吃什么,多一碗飯的事情。
結(jié)果兩人一狗還沒走出院子,姚老太跑出來了,跟在身后指著蔣東年大吼:“那是我的狗!我養(yǎng)的狗!你把許恪帶走就算了,居然連我的狗都要帶走?!”
蔣東年這一聽不樂意了,轉(zhuǎn)身吊兒郎當(dāng)?shù)卣f道:“這狗是你的?它身上刻你名兒了?你叫它一聲看它應(yīng)不應(yīng)你。”
姚老太氣得臉紅,那狗確實是她養(yǎng)的不錯,但跟許恪親呀,這會兒粘著許恪求摸呢,哪兒看得見姚老太這號人。
曾素琴“哎呦”喊了一聲:“一只瘸腳狗而已讓小恪帶走唄,您是養(yǎng)狗干啥呀?有啥用?有剩飯剩菜不如養(yǎng)雞,雞還能下蛋,狗能給你干啥?”
她說的好像有點道理,姚老太也不出聲了,曾素琴趕緊沖蔣東年揮手:“走,你們走,回去吧,路上開車小心,小恪,記得經(jīng)常回家來看看。”
蔣東年懶得再搭理姚老太,帶著許恪上了車,那只狗也跟著上車。
待人都走完,姚老太才怒氣沖沖地瞪向曾素琴:“讓他帶走許恪就算了,連我的狗都要帶走!你故意克老娘的是吧?故意的是不是啊?!”
曾素琴暗自翻白眼,解釋道:“左右許恪在咱家咱也都不自在,索性讓他走得了,這個年紀(jì)能記得多少事兒?往后讓家成多去白水邊鎮(zhèn)看看他,讓他記得他家在這里,家里還有個親奶奶,長大了就把現(xiàn)在不高興的事兒都給忘了,家里就你這么一個老人,到時候還不是乖乖孝敬你?咱既不出錢又不出力,就能白得許恪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