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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在夜場上班,但私生活從不亂來,長得也過得去。
像蔣東年這種痞里痞氣的混子眼光向來一致,能看上的不是純潔白紙一樣的學生仔就是他這種長得白凈會玩兒又會說好聽話哄人的。
他用開玩笑的語氣說出一句不像玩笑的玩笑話。
蔣東年察覺出來了,只是沒有給他答復,喝了口酒說:“酒不錯。”
尤川面不改色:“這杯是新來的調酒師自創,你應該是第一個品嘗的。”
蔣東年挑眉:“那還挺榮幸。”
他說完站起身,伸手拍了拍尤川的背:“走了川兒。”
蔣東年走后尤川收起笑容,垂眸半晌把他喝剩的酒拿起來嘗了一口。
真澀,難喝。
蔣東年把那套房子買了。
他想買房有幾個原因,一是也想穩定下來給自己搭一個家,二是這房子自己住很多年了有感情,三是這里還有一間許恪的房間。
董方芹想的跟他不相同。
成家立業,蔣東年雖說事業不算火熱,但養活自己養活一個小家庭綽綽有余,他年紀到了,是應該立戶了,娶個媳婦,生個小崽,這才是普通人該走的一生,穩妥也幸福。
她是最支持蔣東年買房的,哪怕自己掏錢也要讓蔣東年買。
人一旦在某處地方安定下來,就會想著生根發芽,就會在這個地方扎根,不用再四處飄蕩。
董方芹范雋把自己的錢拿出來要貼補蔣東年,蔣東年拒絕了。
這個小家庭雙方家里都還有年老的父母要照顧,手頭上沒點能隨時調動的閑錢不行,萬一哪天出了什么意外做事都礙手礙腳。
蔣東年還是少年時就獨自打拼,這么些年也算小有所成,同齡人買車都需要家人幫襯的時候他靠自己買了房,只是這套房子掏光了他的全部積蓄,現在的蔣東年翻開口袋都聽不見硬幣叮當響。
說不焦慮是假的,他現在迫切地想要搞錢,想要除了印花廠穩定收入之外還能賺到的錢。
就在這時候,尤川出現了。
賭場還有不少“老客戶”,雖然蔣東年收手退出幾年,但那些人還是愛看他打,只要他肯回去打一場,開價肯定比以前高不少。
只是蔣東年太久沒打過拳,這幾年日子過得太滋潤,吃都吃胖好幾斤,這會兒再去打拳他還能贏嗎?
贏了大家都好。
輸了他雖然也能拿到錢,但在這帶地方的口碑就沒了,他還是想在這里體面地老去的。
最主要的是他現在挺膽小,怕范雋董方芹知道他回去打拳,怕范雋“恨鐵不成鋼”的眼神,怕董方芹會罵他傻缺還把他衣服扯下來抹藥,也怕許恪知道,這小子冷臉還是挺瘆人的。
怕來怕去他就是怕這幾個人生他氣,說到底還是因為心里有牽掛了。
這些人是他的家人,家人就是他的牽掛。
打拳多多少少都會受傷,這是肯定的,傷得重一點跟輕一點的區別,但在以前的蔣東年眼里,只要不被打死就行。
不死都是小傷。
他思考了幾天,最后還是沒抵過金錢的誘惑。
得知他有回去打拳的意向尤川就開始搭線,場子里不少人都知道蔣東年要來回來了,陣仗不小,聲勢浩大。
老板也開出比旁人更高的價,一個月先打兩場,給蔣東年十萬。
這十萬如果干的是正經營生,他得干多久?三個月?半年?或者一年?
大多數人甚至一年都賺不到十萬。
重新踏入久違的領地,蔣東年難得地升起幾分興奮來,吵鬧的聲音像要震碎耳膜。
專業的拳擊手會在比賽時戴上護齒拳套頭套,會換上各種護身裝備,黑拳可沒有那么多規矩。
大多打黑拳的人光著膀子就能上場,赤手空拳和對方肉搏,打得半死不活都是常事。
蔣東年以前年輕氣盛,又是場子里最能打的,沖著那一股子勁兒啥都不戴,現在不行了。
臨上場他還是戴上了尤川準備的護齒。
這一場打的漂亮,和以前沒什么兩樣。
蔣東年又贏了。
對方在人群歡呼聲中倒下,蔣東年眼神掃過臺下那些并不熟悉的面孔,最后跳下擂臺,他渾身是汗,頭發絲黏在脖子皮膚上,鼻尖都在滴汗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