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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恪現(xiàn)在已經(jīng)時常不回家了,但會提前打電話說明不回家的原因,也都是在周五放學后打,今天是周四,他怎么突然回來了?
蔣東年下意識以為他是在學校出了什么事情,愣了一瞬先開口問他:“你怎么突然來了?”
他問得尋常,落在尤川耳朵里就不尋常。
許恪面色極其難看,聲音也低:“我不能來嗎?打擾你了嗎?”
蔣東年回過神察覺尤川還在,他視線轉(zhuǎn)到尤川身上,這才發(fā)覺尤川身上的異常,他穿的是自己的衣服。
很早之前蔣東年在飯桌上說自己的性取向,這事兒許恪知道。
知道歸知道,總歸沒見過,這會兒尤川大搖大擺地站他跟前,他用手指頭想想也知道這人和蔣東年是什么關系。
蔣東年平常沒臉沒皮慣了,現(xiàn)在卻知道害臊了,像是被自家小孩撞破秘密的長輩一樣不自在。
他不自覺抬手摸了摸鼻尖,用笑容掩飾尷尬:“也沒提前說一聲,吃飯了嗎?”
許恪一聽這話氣得更狠,偏生這會兒尤川突然靠近貼著蔣東年手臂:“既然你們有話說,那我先走了?”
雖然許恪總說蔣東年為老不尊每個正形,但這會兒還是要點臉面,不著痕跡地往旁邊側(cè)了一下拉開與尤川的距離:“行,你回去吧,那什么,路上小心點兒。”
尤川衣服沒換,脫了鞋拿了自己的外套披上就走。
他前腳剛從門框跨出去,許恪立刻上前“砰!”地一聲把門關上,聲音大得仿佛要把門震碎。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蔣東年覺得墻面都抖了一下。
他低頭準備換鞋,聽見許恪問:“那個人是誰?你男朋友?”
在許恪住進這個家以前,蔣東年都沒有進屋換拖鞋的習慣。
他一般把鞋脫外頭光腳踩進屋,懶得脫就直接穿進屋,反正地都會掃,他也不往地上坐,一個人懶得那么講究。
后來許恪來了,門口幾雙零散的鞋被他擺到屋里,蔣東年見了只得去買兩雙室內(nèi)穿的拖鞋,他一雙,許恪一雙。
他并不想和許恪討論這種什么男朋友的話題,在他心里許恪還像個需要家長照顧的小孩,是個正常小孩,他怕談論這種話題會讓正常小孩變得不正常。
蔣東年含糊其辭:“今天出去談生意,沒開車,人家給送回來的。”
說著把塑料袋放柜子上:“家里沒水了我下去買了幾瓶,你喝不喝?不喝收冰箱里去。”
他沒發(fā)現(xiàn)許恪攥緊的拳頭,也沒發(fā)現(xiàn)許恪眼中的紅血絲。
許恪盯著蔣東年,一字一句說道:“那個人穿你的衣服,在我家里,叫我滾出去。”
蔣東年頓了一下:“他沒見過你,不認識呢,估計以為你是走錯了怎么的,咋了,氣成這樣啊?那我替他道歉成不?”
許恪一口氣差點沒呼吸上來,憋紅了眼睛:“這兒是我家,我們家,你跟我說的吧?為什么我的家里會出現(xiàn)一個我不認識的人?穿我的鞋子,占我的位置?”
蔣東年潛意識里覺得這話有什么不對,但又說不出來哪里不對,于是抓住了“穿我鞋子”這四個字尋思,少年嘛,叛逆心占有欲起來了是不會讓人碰他的東西的。
正常的心理,能理解。
以前蔣東年還能隨意進出他的房間,現(xiàn)在他也都會避著點了,估摸就為這生氣呢。
“誒呦,這家里也沒別的拖鞋穿,我剛下去買水了忘了跟他說清楚,不小心動了你的,給你換新的成不?”
也不知道這小子什么時候這么潔癖,穿一下還不行了?
“行了,走都走了生那么大氣做什么?人真是送我回來的,剛上來你就回來了,什么都沒做呢還。”
許恪又嗆聲:“你還想做什么?”
蔣東年想做什么那不都心知肚明,只是這話沒能說出來,他心虛似的轉(zhuǎn)移話題,又問起了剛才問過的話:“你怎么回來了?也沒提前說一聲。”
“我突然回來打擾到你們了?以后我回家都要提前跟你報備嗎?免得讓我撞見什么不該見的。”
這話句句帶刺,蔣東年聞言皺起眉頭:“許恪,差不多得了,鬧脾氣也得有個度,不夾槍帶棒的說不了話是吧?”
今天打輸又摔了手本來就煩,還得哄著這位祖宗呢?
蔣東年抓起袋子準備把水塞冰箱里去,還沒走到廚房門,就看見雪球兒狗爪子扒在玻璃門上拍個不停。
許恪這才發(fā)現(xiàn)雪球兒被關在廚房里。
他不可置信地看了蔣東年一眼,立即走過去把門打開,雪球兒扒著他小腿“嗚嗚”叫了幾聲,好不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