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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呼吸一口氣,盡力調節自己的情緒,用相對平穩的語氣說道:“回家吧,別鬧。”
蔣東年簡直要氣笑了,他偏頭準備走開,嘴上不饒人地開口:“鬧?是我在鬧?突然發瘋的不是你?陰陽怪氣的不是你?我蔣東年什么時候說過空話?只要我想找,隨時就能帶人去開房,你最好把你那點心思給我收起來,咱倆沒可能。”
這話確實不假,蔣東年長了張會勾引人的臉,又生了張巧嘴,只要他招招手,多少人就會撲上來等著和他睡。
蔣東年不是欲望特別強烈的人,早年也只跟尤川在一起過,后來因為許恪兩人鬧掰,之后蔣東年就再也沒有找過別人,但現在要是找一個可以讓許恪死心的話,他能馬上就去找。
許恪一聽這話心臟都快要炸開,他上前一步拖住蔣東年手臂將他往墻上甩,蔣東年沒想到他會動手,一下沒注意真被拖過去了。
他手腕被許恪死死捏緊,動彈不得。
蔣東年沒掙開,氣得臉都漲紅:“松開!”
許恪盯著他:“你要跟誰開房?”
蔣東年嗤笑一聲:“跟誰你管得著嗎?我就是跟一百個人上床都輪不著你,松開!”
許恪摁得更緊,喘著粗氣,像是被氣狠了,他盯著蔣東年盯了許久,然后突然貼近,低頭吻上了蔣東年的唇。
這張嘴既然這么不饒人,這么能氣人,那就別開口好了。
把這張嘴堵住,讓蔣東年再也張不了口,說不出話。
蔣東年瞬間頭皮炸開,直直愣住,連用力的手都忘了掙扎,就在這傻掉的幾秒里,許恪已經撬開他的牙深入。
這人嘴硬的要命,吻起來卻是軟的。
幾年前的許恪只有一個偷來的小心翼翼的輕吻,現在的許恪明目張膽,絲毫不畏懼蔣東年的怒意。
舌尖被卷走的蔣東年驟然回魂,直接用力把許恪咬出血,嘴里已經有了血腥味,許恪像是不知道疼,依舊我行我素。
壓得太用力了,蔣東年嘴唇都發麻,鼻子也被堵著快要不能呼吸,他并沒有覺得這是一個親吻,只覺得滿嘴都是鐵銹味兒,難聞又惡心。
許恪像瘋了一樣,舌尖被咬破流血也不松嘴。
蔣東年突然頭腦開竅,趁著許恪退出去的間隙把自己嘴唇咬破。
咬許恪時只是磕碰到一點,并沒有很用力,但咬自己卻是下了勁兒的,蔣東年自己倒吸一口涼氣,手上都起了層雞皮疙瘩,生生咬破嘴唇的刺痛讓他眼睛里蓄滿生理性眼淚。
許恪見狀才停下,手剛收回點力,蔣東年的巴掌就揮了過來。
他手都在抖,像是氣狠了,又怕聲音引人過來,只沉聲怒罵:“混賬東西!”
許恪被抽了一巴掌,偏著身子,臉上很快泛紅,他看向蔣東年,從口袋里拿了張紙上去想給他擦一下嘴角的血跡。
蔣東年用力甩手拍開,紙巾掉到地上,隨風飄走。
他滿腔怒火,恨不得放聲怒罵許恪,但話到嘴邊卻也罵不出來。
他罵人的話到頭來都是那幾句,無非就是關照對方爹媽再讓對方早點去死下地獄之類的惡毒語言。
這種話他對著許恪能罵的出來嗎?罵一句他都得先抽自己。
最后氣不過又抬腳踹了許恪一腳,連怒罵都壓低了聲音:“屬狗的是不是?是不是屬狗的?!早知道我就不該管你!我遲早得被你給氣死!非要氣死我是不是!把我氣死了就滿意了?!你個混賬的狗東西,我犯天條了這輩子被你討債,我就不該出來!我還不如在牢里待著!”
可能是怒氣上頭,他腦子有些暈,連罵人的話都斷斷續續,一句接不了下一句,但許恪都聽出了是什么意思。
蔣東年說早知道這樣,他還不如待在牢里。
此時路邊并沒有人,許恪聽蔣東年怒罵,左耳進右耳出,只知道盯著他上下嘴皮子碰撞,看著他嘴角滲出來的絲絲血跡。
他上前一步,又拿出張紙。
蔣東年還想甩手,只是這回沒甩到,索性瞪眼怒斥:“滾!”
許恪垂眸,直接上手把紙巾摁到蔣東年嘴上。
蔣東年偏頭了但還是沒躲開,他緊緊擰眉,痛得“嘶——”了一聲。
許恪也跟著擰眉,手都放輕了:“你能不能也聽聽我的話。”
他要是聽話一點,自己也不會用這么強硬的方式,是蔣東年不聽話,他活該會痛。
現在好了,這張嘴確實說不了話了。
他推開許恪,正自己摁著傷口,還準備再罵幾句,這時候突然聽見許恪手機鈴聲響了起來,他拿出來看了一眼,按下接聽:“干媽。”
蔣東年在邊上霎時沒了聲兒,一口氣憋在喉嚨里硬生生又咽下。
手機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許恪應聲:“嗯,醒了,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