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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知道這房子是尤川的,也不知道尤川會在這里出現。
許恪來之前已經做好準備,他會求蔣東年回去,他可以哭,可以下跪,可以道歉,可以用一萬種方式讓蔣東年心軟,卻沒想到蔣東年跟尤川在一起。
他跟任何人在一起都行,為什么偏偏是尤川。
許恪還是少年時,曾親眼目睹蔣東年與他親密無間,許恪夢寐以求的愛和情侶的那層身份,他從沒擁有過,而尤川有。
蔣東年和尤川擁抱親吻過吧?有沒有說過我愛你那種情話?
許恪一想到這個就恨不得把他掐死,恨到想把蔣東年鎖死在家里,讓他這輩子都無法再踏出去一步。
蔣東年皺眉,思考著有沒有可能把許恪支走,但他自己也知道這絕對沒可能。
尤川看看蔣東年,視線又轉向許?。骸皼]什么事兒你就走吧,別在我家門口杵著。”
許恪掃過尤川,帶著省視,眼神透著冷冽,那雙眼睛太恐怖,以至于尤川有一瞬間手軟,下意識握緊了把手。
那一刻他是真覺得許恪敢在這兒弄死他。
可能是被他的眼神嚇到,也可能是出于報復性心理,他瞥了許恪一眼,突然說道:“我倆都分開那么多年了他還來找我,你真不明白什么意思?你要不是許保成兒子,以為蔣東年會搭理你?也就占了個姓,你不姓許的話他看都不看一眼。”
此話一出,不僅許恪,連蔣東年都瞬間變了臉色。
許恪嘴唇沒有一點血色,整個人顯得那么蒼白無助,他沒有出聲,看向蔣東年的眼神似乎帶著無盡的委屈,片刻后才開口說了句:“是嗎?!?
其實也對。
如果他不姓許,蔣東年壓根不會管他。
如果他不是許保成兒子,蔣東年確實不會搭理他。
蔣東年和尤川在一起,沒有任何別的因素,只因為他是尤川。
尤川想表達的就是這個意思,許恪怎么會不懂。
蔣東年剛才確實是慌了,心跳都慢了半拍,沒等開口反駁就看見許恪的眼睛,他一下怔在原地,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許恪看了他半晌,隨后轉身離去。
尤川沖他笑了笑:“慢走不送?!彪S即把門關上。
他轉身走回沙發邊,看向蔣東年:“打發走了,你可以繼續喝了?!?
蔣東年眉頭都快要擰到一起:“你在干什么?”
尤川攤手:“你不是不想回去嗎?我幫你啊,這不挺簡單的,他都走了,你愛干啥干啥,想去哪兒去哪兒。”
蔣東年深吸一口氣:“你他媽發什么瘋,說那種有的沒的屁話干什么?”
尤川抬眼:“我說的有錯?”
蔣東年噎了一嘴,想起剛才許恪的眼神和轉身離開時的身影,心里堵得難受。
他坐牢六年出來,許恪確實像變了個人,確實做了一些他反感的事,可他還是沒法看到許恪這幅樣子,好像全世界都把他拋下了,看著那么孤獨,那么可憐。
他會罵許恪,會揍許恪,但這種觸及底線的重話從沒說過。
蔣東年心煩意亂,一邊不想回家,一邊也不想繼續在尤川這兒待著,還總想著許恪剛才的模樣。
他想了許久,抓起沙發上的外套。
尤川嗤笑一聲,語氣帶著些嘲諷意味:“說了一句就不行了?這就待不住了?蔣東年,你也是賤的,活該?!?
蔣東年沒應,跟著出了門。
他沒想回去,只是覺得心里煩,想出來走走。
結果沒走幾步,就迎面撞上許恪,他以為許恪早回去了。
蔣東年嚇一跳,下意識往邊上躲,卻被許恪快步過來拽住手臂。
他沒甩開,隨口問:“你怎么還沒走?”
許恪早已沒了剛才那惹人心疼的神情,聲音冷淡:“我走了好留你在這兒和舊情人恩愛嗎?”
他看著蔣東年,一步步逼近:“蔣東年,你也是這么覺得的吧?如果不是因為我父母,你壓根看都不會看我一眼?!?
蔣東年喉結滾了滾,沒有回答。
這種話要怎么回答?他確實是因為許保成林黎夫婦才會對許恪百般寬容忍耐,這是事實。
許恪覆在蔣東年手臂上的掌心往下移,慢慢牽住了蔣東年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