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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湊在陳為耳邊,舔著紅如朱砂的耳垂,問道:“誰送你回來的?”
“同事啊。”陳為用理所當然的語氣。
“女同事?”
“男同事。”陳為說。
楊宗游又湊到他脖頸后聞了聞,確實有一股女人的味道。他下意識皺起眉:“男同事用這么甜的香水?”
他不說,陳為都沒有聞到,這香味被渾身彌漫的酒氣遮掩了大半,何況他對氣味沒那么敏感,不像楊宗游,簡直是狗鼻子。
他抬起手臂湊近聞了聞,沒聞著:“哪有?”
楊宗游說:“領口這里,把外套脫下來。”
陳為照做,慢吞吞地開始脫外套。他身上穿的是件夾克外套,寬寬松松,脫下來之后露出里面挽著袖口的襯衣。
楊宗游眼尖,認出來這件外套不是陳為的。
“穿的誰的衣服?”
陳為平時節(jié)儉,衣服來來回回就那么幾身,不出門的時候,倆人的衣服幾乎是混著穿,他衣柜里有幾件衣服估計楊宗游比他還清楚。
陳為也皺了下眉,仍舊說同事的。可能他真的喝了不少酒,神情微怔,像在努力回憶自己的外套放在哪里。
楊宗游語氣加重:“為什么穿著同事的衣服?”
陳為想起來了:“吃飯的時候外套撒上酒了,同事車里多放了一件,就拿給我穿。”
他大概是忘了跟楊宗游已經(jīng)分手,如果是清醒時候,不會跟楊宗游解釋這么多,陳為是很注重邊界感的人,以他們現(xiàn)在的關系,誰都不應該過問對方太多。
但楊宗游可不會在這種時候注重邊界感,對他的話半信半疑:“他送你回來的?哪個同事?”
陳為不喜歡他用質問的語氣,好像他犯了什么錯似的,被問得有點煩躁:“說了你也不認識。讓開,我要去洗澡。”
楊宗游不讓他走,抓住他的手腕:“我問問都不行?你回來這么晚,身上又是香水味,又是穿著別人的外套,我連問問的資格都沒有嗎陳為?”
陳為用力甩開他的手,也很生氣:“我說了跟同事聚餐你又不信,不就是不相信我嗎?那你怎樣才信,要我把今天聚餐的同事一個個叫過來對峙嗎?”
“我關心你問兩句,你至于反應這么大嗎?”楊宗游也沒了耐心,提高音量,“我沒說不信你去聚餐,就問問誰送你回來的有錯嗎!”
陳為也大聲道:“你聽聽你的語氣是關心嗎?你像審訊犯人在審訊我!”
“陳為!”楊宗游氣到不行,“我等了你一晚上,你一回來就要跟我吵架?”
“我沒讓你等。”陳為眼神冷冷的,似是有幾分清醒,“是你自己要等的。”
“好,我犯賤,我賤得慌我等你回來,還想等著你吃飯,要不是我問你,你都不告訴我你今天要跟同事聚餐!”楊宗游道,“是不是我不問你,你就一直讓我等著?”
陳為哼笑一聲:“楊宗游,你是等我回來吃飯嗎,你是等我回來做飯吧?”
楊宗游被他堵得一時語塞,啞口無言。
他稍微冷靜下來:“陳為,我不想跟你吵,我們就事論事,今天的事我有錯嗎?”
陳為低著頭,聲音悶悶的:“你沒錯,都是我的錯行嗎?”
“別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楊宗游簡直受不了,把外套扔給他,“你自己聞聞上面的味道,膩死個人,還穿著陌生的外套回來,是你你不多想嗎!”
“那你呢楊宗游?”陳為紅著眼道,“我只是穿著別人的外套你就受不了了,那你跟別人半夜從酒店出來的時候想過我的感受嗎!”
楊宗游一愣,沒想到他會提起這事。
“那些都是假的,是炒作,我跟你說過了。”
“好。”陳為點點頭,“今晚只是同事聚餐,我也跟你說過了。”
楊宗游受不了他這副冷臉的樣子,又說一遍:“我的所有緋聞都不是真的,這些是公司安排我做不了主,這是我工作的一部分,我沒辦法。”
陳為說:“那聚餐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我也沒辦法。”
“……”
楊宗游腦袋疼。
“我說不過你。”
陳為:“那就別說了,我也不想跟你吵的,是你先沒事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