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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為也還記得,那些跟楊宗游一起縱談暢飲的夜晚,那么快樂,那么懷念,如喝進胃里的甜釀,不開心的時候回味起來,仍甜得發膩。
走著走著,一切回憶都自動在腦海里歸位,什么都想起來了。走到房門前,陳為停下來,連被時間模糊的號碼也逐漸清晰了,還是那間房。
難怪看著房卡上的數字眼熟,原來真的是那個他們一起呆過很多個夜晚的房間。
刷開房門,眼前的陳設幾乎沒變,拖鞋擺在原位,掛畫沒動位置,桌上仿佛還放著劇本,還有陳為帶的夜宵,楊宗游打著石膏的腿會翹在沙發上,嘴里說個不停,而陳為眼睛亮亮的,聽得比上課還認真。
“還加房間嗎?”楊宗游問。
真狡猾,他明知道里面只有一張大床,可就是這張床,陳為很多次想跟楊宗游一起躺在上面,沙發太小太窄,橫里容不下他們談天說地,縱里盛不下日夜闊談。
甚至他想過,想要跟楊宗游在上面做情侶才能做的事。
就在那晚楊宗游跟他說要回吳城之前,他是帶著飛蛾撲火的決心吻上去的,他知道可能會發生什么事,但他還是那么做了。
誰知楊宗游那么君子,手指都沒碰他一下。
想到這兒,陳為臉有點紅。
楊宗游見他的反應,笑了笑說:“這算不算驚喜?”
陳為說:“算吧,至少不是驚嚇。”
楊宗游捏住他的下巴,親了上去。親了好大一會兒,他才放開陳為,鼻子蹭著他鼻子說:“嘴唇這么軟,就不能說點好聽話?”
“什么是好聽話?”
楊宗游湊到他耳邊,含著他的耳垂繾綣道:“叫聲老公。”
陳為愣了愣,臉上的紅暈慢慢燒到脖子,這些分明是床上的情趣,現在讓他怎么叫得出口。
“你想的美。”
他想推開楊宗游,可楊宗游兩只手臂撐在身側,不讓他走。
陳為想從底下鉆出來,楊宗游故意似的,手臂又往下挪了挪,整個把他抱在懷里:“都老夫老妻了,又不是沒叫過,害羞什么?”
陳為聽得面紅耳赤,別開目光:“要不要臉,誰跟你老夫老妻?”
楊宗游修改了下措辭:“老夫少妻。”
陳為被他逗笑了,再次看向楊宗游沒有半條皺紋的臉,連眼角都找不到歲月的痕跡:“說得好像你年紀很大一樣。”
“比你大一點。”
也就一歲半。
楊宗游一眼猜透他心思:“大一天也是大,比你大,就有照顧好你的責任。”
他說得真誠,正如這兩年他做的那樣,反倒讓陳為覺得難為情,一時不知該如何好。
趁著他愣神的片刻,楊宗游重新吻上兩片濕紅紅的嘴唇,外衣被剝落下來,毛衫扣子也被解開,凌亂堆疊在腳邊。
陳為才發現這個吻有些過火,想推開,已然晚了,下一秒被楊宗游橫抱起來。
“還記得那天晚上嗎?我殺青前一天,你在門外等了我很久。”
陳為哪兒能忘,他一輩子都不會忘。
“你說對了,我想吻你,想把你抱到懷里親個夠。”楊宗游抱著他邊走邊說,“但陳為,那天你只說對了一半。”
他把陳為放在床上,撩開他身上最后一件黑色打底衣,染著欲望的聲音低沉清晰:“我還想s你,那天真不該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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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談)天(情)說(do)地(i)
第29章 無名無分
每次跟楊宗游睡在一張床上之前,陳為都想,下次一定不會了。
事實卻是,下次還會,楊宗游總有一種魔力,讓他抗拒不得,喜歡跟楊宗游做i就像貓吸貓薄荷,是很難對抗的天性。
當陳為迷迷瞪瞪地被吻住,腦袋里還在想,一定是高原氧氣太稀薄的錯。
他努力給出回應,舌尖被卷起,恍惚之間,躺在這里的好像不是他們,而是二十七歲的楊宗游和二十六歲的陳為。
沒有爭吵,沒有矛盾,年輕、熱情,無所忌憚,愛得要把生命都獻祭給對方。
陳為深吸一口氣,但沒有表現出抗拒。
就當是一次……再續前緣。
“那時候讓你做選擇,其實后來我后悔了。”他聽見楊宗游說,“之后我回到吳城,每天都過得很煎熬,我想聯系你,又怕你覺得我故意吊著你,卻不跟你在一起。后來你回吳城都沒告訴我,其實是不相信我對不對?”
陳為嘴唇微張,半天才“嗯”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