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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宇㊣

“我聽見了。”陳為說，“你問他哪件外套?！?

小唐又當復讀機：“楊哥，陳哥問……”

“牛仔的那件，他知道。”楊宗游打斷他，“還有，游戲機的充電器別忘了，順便給我?guī)П緯?，晚上不看書我睡不著?！?

這次小唐還沒開口，就聽見陳為：“你問他什么書？”

“楊哥，陳哥問……”

“隨便?！睏钭谟握f，“最好是能快速助眠了?！?

小唐轉(zhuǎn)述：“陳哥，楊哥說……”

“我聽到了，還有別的事嗎？”

楊宗游又要發(fā)話，小唐終于受不了了。

停！

斯到普斯到普！！！

他終于忍不住了：“哥，你倆是把對方拉黑了嗎？！”

兩人同時開口：“沒有?！?

沒有為什么要讓他當傳話筒？他抗議，他要罷工，他還有那么多活沒干呢！

他把手機遞給楊宗游：“哥你倆自己說吧，還沒中間商賺差價呢?！?

手機一轉(zhuǎn)移到了楊宗游手里，他就迅速逃離現(xiàn)場，生怕晚一秒又被拉回去當他們的傳話筒。

這次先開口的是陳為，明知故問：“你說的外套，是哪件？”

“你送我的那件?！?

對面聽起來有點生氣：“那件你不是不要了嗎？還讓我扔了。既然扔了，我上哪兒給你找去？”

話一出口，他就有點后悔。

明明沒扔，明明還用上面殘余的氣味來安撫著入眠，明明很想楊宗游，說出來的話為什么就這么不好聽。

可是嘴巴像是不受控制，在大腦還沒意識到的時候，話已經(jīng)先一步蹦出來了。

這是他過去三十年養(yǎng)成的壞習慣。

在這三十年里，沒人教過他如何表達思念和愛意，只教會他用嘴硬來掩飾自己的難堪。

還好楊宗游不太信：“真扔了啊？”

“……”

沒有。

他沒回答，就說明了答案：“那為什么沒扔？”

沉默，長久的沉默。沉默之后，聽筒里陳為的聲音變得悶悶的：“這件外套花了我半個月工資，那么貴，我為什么要扔？”

有點委屈，聽得楊宗游心軟：“那就別扔了，其實我挺喜歡的?！?

兩人都不說話了。

心軟了，語氣也就跟著軟下來：“你今天休息，麻煩幫我送一趟，如果實在不方便，等你哪天方便也行。”

陳為有些意外：“你知道我今天休息？”

“瞎猜的。”

瞎猜猜這么準，陳為不知道他怎么猜到的，因為排班是新?lián)Q的，他剛好調(diào)到這兩天休息。

而且，他剛好很想楊宗游。

真是神通廣大，每件事都被他料到了。

陳為很快收拾好他要的東西，裝在背包里，一想到要去見楊宗游，心跳的節(jié)奏也紊亂了。臨出門又想起什么，把那張銀行卡塞進了口袋。

要出門，才發(fā)現(xiàn)電話竟然一直沒掛，不知道楊宗游還有沒有在聽。

“還有其他要帶給你的嗎？”

“沒有了?！?

“你今天沒拍攝嗎？”

“在片場。”

……

等電梯，還是沒掛斷，不過電話里沒了聲音，陳為也就沒說話。進電梯，里面沒信號，他以為電話會自動掛斷，但沒有，一直到他上車，還在通話中。

天氣談不上好，不過沒有下雨，只是陰沉沉的。時間已然接近傍晚，一個半小時的車程，到了估計要天黑。

就在他以為楊宗游是忘了掛電話時，聽見他說：

“路上開慢一點，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