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關心我為什么要生氣?”
“你也是泥捏的。”裴勉撂下這么一句話,不去管凌脈困惑的表情出了房間。
其實不該帶凌脈回家,憑白多一個累贅出來,家里那幫還不知道要怎么說。
回家也不過是給親戚鄰居做個樣子,他半年沒有回去了,家里電話一通一通打過來,有些接了有些沒有,未接來電四個字在通訊簿里是赤紅色。
過年的時間太長了,要生生捱到年初五。
自己有一個獨立出來的房子,在旁人看來是對他的優待。父母弟弟擠在一個屋檐下,長子能有個單獨的空間。
那不就是把他隔出去了嗎?
年紀小的時候什么都不懂,后來懂了也不想和那家人湊一起。
只想離開。
這幾天凌脈打電話,他一直看著,凌脈不懂掩飾,嘴上說話永遠軟和,眉卻皺巴巴的,不知道電話里講什么,他的反駁也輕聲細語,怕傷了對面的人。
真不愿意聽就不要接電話。
可凌脈和他的處境不同,他是有人愛的。
他沒辦法替他做答。
回去的那天做巴士,土路上很顛簸,顛得凌脈“哎呦呦”個不停。
裴勉忽然問他:“后悔了么?”
凌脈一扭頭,眼里迸發出興致勃勃的光,“沒有啊,這挺好玩的。”
第二十六章
村子鄰里間都認識,凌脈一個生面孔的到來免不了被圍觀。
鄉里一時間傳開了,說有個俊俏的小孩來了裴家,和裴家那出遠門的大兒子一道來的。
本來裴勉不出去打工、不給家里掙錢就遭到諸多議論,這下更有謠言傳開,說他根本不是去當什么明星,就是到外面巴結一些有錢人家的公子哥,給人手底下打工,賺了錢也不和家里說,一毛不拔。
村子里唯一一條平坦的小道,通向十里八鄉,好多戶人家都出門瞧熱鬧,一時間道兒上站著的滿滿都是人。
這陣勢可把凌脈嚇壞了,那幫人看也就看了,居然想伸手摸他。凌脈頭皮一緊,緊攆著裴勉的步伐,撞到人后背上去。
裴勉轉回頭,撞見那雙受驚瞪圓的眼睛,往旁邊一打量,那視線冷冰冰的,周圍看熱鬧的人才收斂一點。
“勉子你咋還瞪你嬸兒?出去一趟,你連你楊家的三嬸都不認識了?”
有人給解圍,裴勉理都不理,只問凌脈:“有人碰著你了?”
凌脈搖搖頭。
還好他躲得快!
“嗯,再有下次你就喊人。”裴勉說著,把他拉到自己前面走,凌脈人生地不熟的,往前走也走不明白,還要時不時回頭看一眼,確認裴勉還在。
等到了裴家大門口,裴勉拉他停下來,進門有一只大狼狗,見到人就狂吠。
凌脈這倒是不怕了,東看看西瞅瞅,院子里靜悄悄的,好像沒人一般。
裴勉拿了鑰匙出來,凌脈就跟在他身邊,“剛才那些人都是你家親戚嗎,你家人可真多。”
裴勉:“……”
裴勉:“不是。”
那幫人加起來都有百十來個,什么家庭這規模,族譜恐怕都寫不下。
“他們叫你‘勉子’。”凌脈有樣學樣,學那個輕音,舌尖一碰上牙膛,輕巧地說出來。
鎖開了,門“吱呀”一聲打開,有股陰涼的潮濕,裴勉沒著急進門,就在門口和凌脈說:“他們無所謂,我管不到,凌脈,你叫一個試試呢。”這話算威脅了。
裴勉又說:“就是些村里的人,你別搭理就是了,問你話不想回就不回。”
凌脈跟裴勉進屋,真就是一個房子,分里屋外屋,差不多等大的,灰撲撲的墻,陰冷的空間。
剛關上的門被風吹開,凌脈打了個顫,一轉頭,門口站了個人,嚇得他臉色都白了。
那人穿一身看不清干凈還是臟的衣服,倚在門框邊,手里還掐一把瓜子,“喲,回來了,老遠就聽到熱鬧,我就知道是大明星回來了。”
裴勉本來在里屋看爐子,要生火得先找報紙墊著。聽到聲音出來,凌脈看看屋里的看看屋外的,兩個人樣貌上有相似的地方,但不多。
臉型輪廓像,眉毛也像,但屋外的仿品眼睛窄,眼皮墜著,不怎么大氣,五官也沒有裴勉精致。
一個贗品。
“這就是你非要帶回家那人?”來人說話也不客氣,“媽打電話叫你回來吃年夜飯的,你好久沒回來,大家還能嘮嘮家常,你倒好,帶個人回來,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