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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承微滯,伸手蓋在她頭頂,輕撫。
“……甜蘋果,想給媽媽吃。”秋秋伸出拇指,撥了下端正擺放好的蘋果塊。
易承叉了小塊蘋果,說:“你媽不喜歡吃甜的。”
哭得發抖的身子凝了下,“啊?”
易承喟嘆一聲后彎腰,把蘋果喂到她嘴邊,直白道:“讓你吃的意思。”
秋秋頓了一下,搖頭,“哥,我想給媽媽吃。”
捏著叉子的手輕顫,易承看著秋秋那雙眼,沉了良久才開口:
“秋秋,好吃的,愛吃的,你多吃些,媽媽就能嘗到。就像你小時候,團在媽媽肚子里一樣,媽媽吃什么,你吃什么;只是現在,換你先吃了,明白嗎?”
秋秋愣了半天,把蘋果塊咬進嘴里,猛地點頭:“明白。”
“嗯。”易承回道。
等將人安撫完,他才重新戴上手套,繞到清洗臺,難免走心地切盤。
太陽爬上頂空,散出來的光芒很有陣仗,但要說溫度吧,想必它都沒臉承認自己的存在。
穿過巷子,許桑難得順利地拐回家。
“怎么去了這么久?”劉芳正淘著米,聽到開門聲就跑了過來,沾著水的手在圍裙后抹了幾遍,“我還說蒸好飯出來找你呢。張姐說你經常找不到路,容易走錯。”
“……”許桑關上門,“很久嗎?”
“嗯,也不是很久,就是要十一點了。”劉芳擦干凈手,彎身提過水果袋子,“這季買西瓜,不太劃算,死貴死貴的。”
“嗯,買得少。”許桑說。
“行。剛陳大爺吆我過去,我垮不下面兒就買了條草魚,想著剛好帶的有菜,就給你做酸菜魚,你有什么忌口的不?”劉芳說。
“都行。”
沒刺兒就更好了…
書桌沒什么好收拾的,幾本書翻個面兒立起來就行。
許桑坐在地上,把沒弄完的書倒出來,按照資料和教材兩大門類分別安置好后,撈過書包,把新領的幾本也騰出來。
昨天在學校圖書室清點書時,他把什么安全教育、寫作訓練什么的都單獨抽了出來。
走時像個沒帶腦子的傻帽,忘了東也忘了西,反正最后出去時,還算一身輕巧。
弄完后,他叉了兩塊西瓜潤喉,順帶把沒翻完的書都翻了幾遍。
課程進度不一樣,這倒好說;
但,教材都他媽不一樣,這就難說了。
就在他想上網買些教材時,手機震了兩下,隨后跳出一通電話,來電顯示“梁意杉”。
許桑接通電話。
那頭蹦出聲音:“許哥,許哥,我靠啊,他媽我等了你一個月,相信你絕不會離我遠去,借口都找爛了的那種相信。結果,今早看到班主任在班群里說,你轉學了,轉學了?!”
許桑又叉塊西瓜,“嗯,轉了。”
“不是,哥,讀得好好的,怎么就轉了呢?雖然這個破學校,爛得無法無天,但是——身為新青年,理應‘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你怎么能明知前有苦,就打退堂鼓呢?!”
咬斷,許桑皺眉:“被監聽了你?”
那頭沉默了良久,才憋出一句,“哥,我新學的話術……真聽不出來我濃烈的思念嗎?”
“沒事就掛了。”許桑站起來,把手機丟一邊,抽出本物理資料開始看。
連著翻了兩頁,電話里傳來由微弱到張狂的哭聲,“許哥,我他媽是真的想你了!”
許桑:“……”
“沒有你的日子,天天都是煎熬。什么狗屎數學,還有狗屎物理,難得要死。哦,我跟你講,這次月考的題,就連鐵嘴老袁都松了口說難。我他媽坐考場上,光是看題,腦袋頂就直抽抽……許哥,要是你在就好了!”
消化完他這一通激情發言,許桑嗓音清淡:“卷子發我。”
“嗯?!許哥你……“
躺尸一樣躺得正平呢,一句話嗆得他一個鯉魚打挺挺起來,梁意杉翻了半天班群,把月考卷的壓縮包轉發過去,“發了發了。”
“謝了。”許桑坐直了些,等文件打開時,抽了兩張草稿紙。
“這有什么。不過,感覺應該虐不到你,老袁昨兒個還喟嘆,‘要是許崽子還在,準能拿個滿分的。’話說回來,你轉去的學校,怎么樣?”
許桑沉沉地掃完題,勾了幾道感興趣的,便開始手上沒停地算著,“不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