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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戡:“……”
“還有,”張星之走到嵌入式烤箱旁,敲了敲玻璃門,“烤箱上方的吊柜邊緣,是不是有磕碰痕跡?看這高度,像是有人被托舉時,后腦不小心撞到的。”
陳戡臉色有些繃不住了。
那次顏喻被他抱上去坐著,確實往后一仰……
張星之仿若未覺,又踱到冰箱旁,指著側面一處:“另外這里,是不是沾過什么?比如酸奶,或者……別的?”
陳戡閉了閉眼,感覺太陽穴在跳。“張星之,”他咬牙冷笑,“你是來看風水,還是來查案的?是不是把你往犯罪現場一放,連痕跡檢驗都免了?”
“誒,你這就不懂了吧,先天風水看過了之后呢,這后天風水就和查案一樣,查的是氣場的案。”張星之理直氣壯,推開浴室磨砂玻璃門——就見他的神秘羅盤指針猛轉,幾乎要脫離軸心!!!
“好家伙!”
tony張又有些夸張地瞪大了眼睛,指著淋浴區(qū)和按摩浴缸:“陳隊,你們家這浴室,簡直是‘欲海泛舟’之象!水汽過旺,凝結不散!是不是經常在這里……嗯,從花灑下轉戰(zhàn)到浴缸?而且偏好某些比較費腰的姿勢?”
陳戡深吸一口氣:“……完全沒有。”
張星之的表情正經起來,“別騙人了,你靈能太強,靈壓積存到一定程度,會形成滯留的不良氣場。對你無聲無形,但對靈壓弱的人,健康不利。”
聽到會影響顏喻,陳戡神色一凜。
“……可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什么不良氣場能留那么久?”
“廢話!你一干就倆時辰起步,靈壓又那么強,崽子都能給一男的揣出來,當然會留得久啊哥!”
陳戡:……
張星之一邊記錄,一邊搖頭,看陳戡的眼神從戲謔漸漸變成了某種復雜的敬佩。
隨后,客廳沙發(fā)、陽臺躺椅、甚至書房那張寬大的實木書桌……羅盤每到一處有過親密痕跡的地方,就轉得像個陀螺。
就在他準備收工時,目光掃過客廳角落——那里擺著一個極其豪華的狗窩,鋪著蓬松的羊羔絨墊子,旁邊散落著幾個磨牙玩具和一根看起來很結實的皮質牽引繩。
張星之腳步頓住。
羅盤指針再次劇烈跳動,甚至發(fā)出輕微的嗡鳴。
“這……”他蹲下身,仔細端詳狗窩,又湊近嗅了嗅空氣,眉頭緊鎖,“你家這狗窩,太太太,太y亂了吧……?”
“又怎么了?”陳戡不耐,“給狗睡的也有問題?”
陳戡為了今天的風水勘測能正常進行,甚至把他們家的芋圓和貓貓都送了寵物洗澡的地方,沒想到這tony像是理發(fā)理多了,把大腦都剪掉了,對著他家的狗窩就開始大放厥詞,而且是情緒十分激動道:“問題就在于,它殘留的根本不是單純的寵物氣息啊——?!”
張星之推了推眼鏡,目光銳利,語氣特別篤定:“這里有過非常強烈的、帶著支配與服從意味的能量交換。而且,頻率不低。”
陳戡心里猛跳,但面上更冷:“說人話。”
張星之指向那根皮質牽引繩,金屬扣環(huán)內側有明顯的摩擦痕跡,“這繩子,真的只栓過狗?有沒有可能……栓過別的?比如,某位一時興起、自愿戴上項圈的主人?”
陳戡:“……”
陳戡沒招了。
他有點后悔找張星之這么個東西來。
然而張星之仿若沒有看到他冷得嚇人的臉色,手指按壓羊羔絨表面某個略顯塌陷的區(qū)域,“還有這墊子,看這受力形狀和深度,可不像是狗趴出來的。倒像是……人長時間跪坐或者趴伏留下的,你倆玩得挺野啊?”
陳戡耳廓紅得幾乎滴血。
昏暗燈光下的畫面一閃而過——記憶里三年前的顏喻脖頸上套著項圈,黑發(fā)蹭在絨墊上,回過頭看他時,眼睛濕漉漉的,帶著全然的信任和羞怯。
但那只有一次……
而且顏喻害羞得不行,五分鐘就喊停了。
五分鐘的事兒,也能算?
根本沒有“頻繁”好嗎?
真服了。
陳戡強行切斷回憶,聲音干澀:“少在這里寫小說,都是完全沒有的事——你就說怎么辦。”
“行行行,沒有的事,”張星之忽然嘆了口氣,不再追問,他在本子上快速記錄,“反正此處氣場極度紊亂,建議徹底清理。狗窩移位至太陽下曝曬至少一周。至于這些磨牙棒和繩子……”他頓了頓,“建議直接處理掉,干脆別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