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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戡這才想起,在那本《清冷王妃求生記》的原著里,主角攻是個陰郁小心、時刻警惕著自己政治秘密被竊取的暴君,因而每次和主角行房事,能把人搞去各種各樣的地方,卻唯獨不會在自己的寢宮里,所以主角一直對他的寢宮比較好奇。
——陳戡現在當然沒有什么政治秘密,但是他有私人領地。
他確實不太想帶顏喻去他的房間。
畢竟在他的房間里,床頭柜上還赫然擺著一只飛機木不,非常偶爾地……
供他打一下飛機。
現在的顏小喻是不懂,或者說懂了也沒什么。
但從心魔階段醒來之后的顏小喻不同。
以顏喻冷淡的性格,雖然不會說他什么,但會用那種了然的神色看著他,好像他是個欲求不滿的人——比真的說他點什么還讓人難受。
可陳戡也確實沒辦法,畢竟自從跟顏喻分手之后,他就禁欲很多年了。
最近徹夜研究《清冷王妃求生記》對重點章節反復閱讀,搞得內褲都不夠換。
而他今早上班走得太急,昨晚的床單還沒換……
這怎么帶顏喻去?
“就在客廳吧,快完事了,不行么?”
“行不行的,你看呢?”
顏喻微微轉頭,將視線拋向陳戡身后的客廳地上。
于是陳戡順著顏喻的視線,瞥了眼沙發底下的那一排……
正在觀察人類奇怪行為的小貓崽。
全家滿地的小貓崽,原本都在各自忙各自的事。
可是現在,毛也不舔了、糧也不吃了、貓抓板也不磨了,一個個排排坐,目光清澈,挺安靜地注視著他們這邊,此時見他們的動作停了,有一只還踩著貓步湊了上來,嗲聲嗲氣地“喵”了一聲,跟小要飯的似的。
唯有那只長毛綠茶貓,躲在了陽臺、霸占了原本狗窩的位置,并在張星之布下的那個“狗窩版·風水道場”里,揣著手閉著眼,完全沒眼看。
陳戡收回目光,這才知道顏喻為什么受不了。
可是想了想,顏喻的房間目前關了小芋圓的籠子,所以幾番考量之下……
只能抱起顏喻,去浴室。
“去浴室吧,可以么?”
他們家的浴室實在不大,放上個浴缸之后,就更顯得逼仄,但好處是前幾日讓張星之重新布局“擺陣”之后,目前的氣場還算干凈,正好夠他們行一點亂搞之事。
所以陳戡表面在詢問顏喻的意見,然而事實上他們別無選擇,陳戡也已抱著顏喻走到了。
而顏喻被他打橫抱在懷里,原本還算溫緩的目光和表情,頓時又黑了幾分。
陳戡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是自從他拒絕了顏喻去自己的房間,轉而將人抱到浴室,顏喻就垮起了一張小貓批臉,原本馴順的、任他做任何事的態度,也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扭轉——
就像是服務貓主子、給貓主子剪指甲的鏟屎官,碰到了小貓最敏感的貓爪爪,主子原本還呆萌任rua的小臉,頓時就變得罵罵咧咧。
不過好在顏喻只是臭臉,冷淡的目光像伽馬射線一樣冷掃著他,動作卻沒有反抗。
于是陳戡嘆了口氣,體貼輕柔地將迷迷糊糊的顏小喻同志放在了新裝的淋雨浴凳上,調好熱水溫度,給浴缸放了足量熱水之后,陳戡半跪在浴缸邊沿,手指捻開顏喻襯衫剩余的紐扣。
濕透的布料滑下肩頭,露出顏喻平坦緊實腰腹。
陳戡的目色黯了幾分,沒有多看,又轉而解顏喻的西褲紐扣,褪下時掌心蹭過顏喻大腿外側——
那里豐.腴飽滿的弧線被黑色襯衫夾緊緊束著,彈力帶深深勒進皮肉,在雪白膚色上壓出幾道泛紅的細痕。
而襯衫夾下端扣著襪口,將月退肉托出飽滿的弧度,隨呼吸微微輕顫。
陳戡的手停了片刻都沒繼續,于是顏喻歪了一下頭,本能地伸出一根手指,不輕不重地戳了一下陳戡的頭側,把陳戡的腦袋往外輕輕推了一下。
冷淡的聲音有些不耐煩道:“快點,看夠沒有?”
陳戡沒再移動,目光沉得發暗。
顏喻略感不耐地歪過頭,剛抬起手想將他推開,手腕便在半空中被一把攥住。
陳戡握住的他的力道不輕,掌心滾燙,帶著不容掙脫的意味。
只見他非但沒退,反而就著這個姿勢向前逼近了半分,鼻尖幾乎蹭過那截被勒紅的肌膚。呼吸灼熱,盡數拂在敏感的皮膚上。
他抬起眼,目光像帶著實質的鉤子,緩慢地掠過顏喻的臉,喉結重重一滾,才接著開口,每個字都像在齒間磨過:
“不想挨草,就別撩了。”
顏喻:“……?”
話音落下,陳戡停頓片刻才松開手,轉而用雙臂穩穩地將人托起。
恢復了那種正人君子的姿態,隨后小心翼翼地,把顏小喻放進浴缸里。
“……水溫怎么樣?”
陳戡終于暫時退開,便開頭,去看熱水器上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