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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時，芋圓在鬧脾氣。”

在陽臺享用晚餐的芋圓，估計聽到這話連它七舅老爺都能叫來。

不過還好，它在專心用餐。

沒心思吃飯的只有兩個大人。

幾秒鐘后，顏喻很慢地放下筷子，拿起湯勺，輕輕啜了一口，冷著臉沒再看對面：“所以，你現(xiàn)在怎么想？”

陳戡沒想到顏喻“追”得這么直接而猛烈，他看向顏喻，眼神很靜，但眼底深處有什么東西在緩慢流動。

“我隨便。”陳戡說。

“哦。”

顏喻冷笑一下，夾了塊蝦肉放進(jìn)嘴里，語氣也淡淡的：“隨便就算了。”

陳戡指尖微微收緊，低頭繼續(xù)吃面，不再說話。

然而幾分鐘過去，兩人各自吃著碗里的面，誰也沒開口。

直到陳戡的膝蓋不經(jīng)意向前移了些，立刻碰到了顏喻的腿。

溫?zé)岬挠|感隔著兩層布料傳來。兩人才同時頓住。

顏喻沒動。陳戡也沒有移開。

對視著看了一會兒彼此，陳戡又忽然說：

“芋圓十點(diǎn)要吃藥。”

聲音比他預(yù)想中平穩(wěn)，但具體意思是什么……

又似乎很明顯。

畢竟顏喻淡笑著看了看墻上的表，冷笑的樣子漂亮又帶點(diǎn)風(fēng)流：

“你也沒那么久吧？這才七點(diǎn)。”

*

浴室門沒關(guān)。

顏喻站在洗手臺前開水龍頭，手伸到水流下。

陳戡走進(jìn)來，帶上了門。

聲音很輕，但在狹小空間里清晰可聞。

水還在流。

顏喻從鏡子里看陳戡，陳戡走過去，站在他身后，靠近，但沒有貼上。

兩人的目光在鏡中交匯片刻，又各自移開。

不知道各自忙了多久，或許幾分鐘，或許幾秒鐘。

但這燥熱的空氣，似乎將時間無限拉長，直到陳戡說了一句：

“好像好兩天沒吸了，你不脹么？”

這還是頭一次，在兩個人意識都清醒的情況下說這話。

顏喻面不改色地感受了一下，表情的變化仍不大，可耳廓登時就紅了。

他關(guān)掉水，抽了張紙擦手。

紙團(tuán)扔進(jìn)垃圾桶時，陳戡的手也按上了他的腰只。

很輕的一個觸碰，卻讓掌心溫度透過衣料傳過來。

“是有一點(diǎn)。”

“現(xiàn)在要不要？”

“嗯，”顏喻轉(zhuǎn)身，兩人面對面站得很近，呼吸幾乎交錯，“來吧，快一點(diǎn)。”

陳戡低頭看著他，眼神很深。

兩個人好像回到當(dāng)初最開始交往的時候，第一次上床，都尷尬得不行。

可接下來的動作，卻著實是兩個人都熟悉的。

顏喻這次抬起手，指尖碰了碰自己的白襯衫領(lǐng)口，然后慢慢往下，解開了第一顆紐扣。

陳戡任他動作。

第二顆，第三顆。顏喻的手很穩(wěn)，目光垂著，落在紐扣上。直到解到第四顆時，陳戡握住了他的手腕。

兩人對視了幾秒，陳戡彎腰吻他。

陳戡的吻很慢，很深。

但陳戡手上的動作很快。

才沒親一會兒，顏喻的衣服便一件件落在地上，沒發(fā)出什么聲響。

鏡子里映著兩個人。

陳戡低下頭，溫?zé)岬谋窍⒎鬟^顏喻平坦的男性胸膛。

而顏喻的手指還搭在他肩上，指節(jié)微微蜷著。

只是當(dāng)唇舌吻上來的時候，顏喻閉了下眼。

陳戡的動作很熟稔，吮吻的力道先輕后重，然后先重又輕，直至顏喻的呼吸漸漸亂了節(jié)奏，喉結(jié)上下滾動了一下。

女乃水卻又出不來。

陳戡又試了幾次，舌尖抵著顏喻打轉(zhuǎn)，吮得顏喻皮膚泛紅。

但就是沒有。

顏喻睜開眼，看著鏡中陳戡埋在自己胸前的腦袋。

“算了。”他說。

陳戡停住，抬起眼看他。兩人在鏡中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