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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反應很迅速,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往反方向低了下腦袋。
“齊叔,跟我斗,您還——”
“小路,你輸了。”
管家笑瞇瞇地望著他,握著釣魚竿的手不知何時背過了身去,在池清猗面前的,是一條魚。
池清猗:“?”
管家:“你看魚頭的方向朝下,和你的頭一個方向。”
池清猗:“??”
池清猗的視線和魚目對上。
不是,誰拿魚頭定方向啊!
管家滿臉慈愛:“愿賭服輸,年輕人,你去叫大少爺下來吃飯。”
池清猗:“……”
池清猗笑不出來了。
…
其實叫大少爺吃飯這個活放在哪家他都能干,但在裴家……
天坑啊!
也不怪管家要將爛攤子甩給他,畢竟只要在這工作一周,就會知道這家的配置不簡單。
裴家目前有三少。
大少爺裴靳,一位名符其實的霸道總裁。
同時,他也是一位套著瘋批占有欲的斯文敗類、一位命張力爆棚的瘋子、一位得不到就發了瘋要得到的大癲公。
簡而言之,他們裴總,熱衷于強制愛。
而像此類老土的‘他逃他追他插翅難飛’的霸總文,都標配一位小嬌妻。
——欠債的爸、逃跑的媽、生病的姐姐和破碎的他。
錢,就是兩人之間的聯系。
而就在昨天,池清猗親眼看見他將他的小嬌妻囚進了一座金籠。
金籠,顧名思義,金子做的籠子。
池清猗收貨的時候,眼珠子都要掉地上。
天殺的,這哪里是囚籠,分明是天堂啊!!
作為裴家唯一的男保姆,池清猗深深嘆了口氣。
正回憶著那金光閃閃的窩,剛走到二樓,他就聽見一陣響動。
書房內。
“兩百萬。”
裴靳丟出這張卡,仿佛幾百萬只是一串輕飄飄的數字,不值一提。
見眼前人無動于衷,他又繼續說:“你接近我不就是為了錢?還是說……不夠?”
“再加兩百萬。”
池清猗眼睜睜看著這位霸總又掏出同款黑卡。
……不是。
這卡片是義烏小商城批發的嗎?
“你不是為了錢什么都可以么?”
裴靳面不改色說著最戳痛人心窩的話。
聽到這,阮初尋瞳孔有一瞬放大,他不可置信地回過頭,裴靳依舊冷臉坐在沙發上。
眼神冷漠,就像一座堅實的冰雕,徹骨寒涼。
阮初尋低了低下頜,從池清猗的視角望過去,他像是馬上要哭出來一般。
柔弱無助,我見猶憐。
然而半晌,他卻忽然開口:“裴總,您說對了,我確實可以為了錢什么都可以……”
“所以我的金主,自然也可以不是您啊。”
一聲‘裴總’,一句‘金主可以不是他’,讓高高在上的裴靳呼吸一滯,向來從容不迫的面具臉上出現了一絲裂紋。
他看見阮初尋走過來,拿起桌面上的協議。
“刺啦——”
“刺啦——”
一地紙屑宛如雪花。
池清猗:哦莫!哦莫哦莫!!
看來這次是鐵了心要斷了!
好!
“你以為你撕了幾張紙就能擺脫我,然后去找你的舊愛?”
“怎么?現在不想救你姐姐了,想和人雙宿雙飛?”
“阮初尋,你別忘了你什么身份!”
房門微掩著,池清猗聽了一耳朵,就大概知道事情的原委了。
阮初尋和裴靳,兩人是學生時代的死對頭,互相看不上眼,又明里暗里互相較勁。
可阮家一朝破產,阮初尋幾乎是一夜之間從嬌生慣養的富家小少爺變成了負債千萬的落魄孤兒。
是的,孤兒。
阮父一生精明,可卻在朋友的設計下栽了跟頭,承受不住失敗的巨大打擊,他選擇跳樓自殺,而阮母也不堪重負,跟著離開,剩下一對可憐姐弟。
偏偏行船又遇頂頭風,姐姐患上了胃癌,大額的費用突然壓在阮初尋一人身上,他根本無力承擔。
這個時候裴靳便恰到好處地出現了,霸總與小嬌妻的偶遇總要帶點戲劇性色彩。
于是酒店一夜,很順理成章的,兩人成了包養關系。
不過他們二人發展到現在,池清猗一直認為即使是流浪貓狗,相處了這么長時間,雙方總歸會對對方產生一點感情……
但現在阮初尋卻要和其他人雙宿雙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