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沸沸沸!!
老齊這是無情鐵手嗎?!
池清猗想手動扇扇風(fēng)降溫,不料下一秒就被拍開了手。
他抬頭,望向始作俑者,一臉拔劍四顧心茫然。
“不是給你的。”齊叔說。
池清猗心痛地說:“我已經(jīng)不是您最疼愛的孩子了嗎?”
齊叔悠悠地撩他一眼,平靜如水,并不解釋。
時間正好,客廳外,沉重的腳步聲緩緩靠近,齊叔起身去迎。
池清猗一扭頭。
嚯,是裴老爺子和裴老爹來了。
裴老爺子即使身體欠佳,也沒讓人推輪椅,反倒是自己拄著拐穩(wěn)穩(wěn)地走了進來,先是端起那杯茶,品了品。
“老齊,這么久沒見,茶藝還是那么精湛。”
齊叔恭敬地答道:“老爺子過獎了。”
裴星澤和裴斯祤恰巧從樓上走下來,雙雙圾拉著拖鞋,頻繁打著哈欠,明顯是熬夜過后精氣神不夠的表現(xiàn)。
看見兩個兒子亂糟糟上不了臺面的模樣,裴懷鳴就氣打不過一處:“一個整天嘻嘻哈哈不做正事,另一個頭發(fā)染成這樣。您看看您這兩個孫子,都像什么樣子!”
裴老爺子:“你做父親的不親自管教,反倒是批評起孩子來了?”
裴懷鳴一噎,一時間找不出反駁的話,頓了下才心虛地說:“公司那么忙,哪有時間。”
“我看還是趁早交由你大兒子管理吧。”裴老爺子斜他一眼。
裴斯祤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狀態(tài),“爸,爺爺。”
裴星澤倒是知道整理一下自己亂糟糟的頭發(fā),才喊人。
裴老爺子擺擺手,坐下后示意齊叔把棋盤拿來擺上。
“星澤,下午去把頭發(fā)染回來,別讓你母親認不出你。”
老爺子的話不容置喙。
裴星澤:“……哦。”
裴老爹還是老樣子,只看得上他那位霸總大兒子,一方面裴靳是他第一個孩子,另一方面,也有裴靳是實實在在陪他爹草根出身,破產(chǎn)后又東山再起的。
池清猗忽然想到,樓上的小白花應(yīng)該藏好了吧,要是被裴老爹看到,他大兒子穩(wěn)重的繼承人形象……估計得毀。
裴老爺子看上去隨和好說話,實際封建又古板。
那到時候真得好一翻鬧騰。
裴懷鳴冷哼一聲,轉(zhuǎn)頭上了樓,眼不見為凈。
裴家一大家子敘舊,池清猗沒打算在一旁自找沒趣,原本想著去花房看看鸚鵡,但發(fā)現(xiàn)謝余在里邊。
“他這兩天怎么總待在花房里?”
池清猗摸著下巴揣摩,怪哉怪哉。
齊叔細致地擦洗著杯盞,“大概是有心事,不想出來見人。”
池清猗:心事?
他一個剛二十出頭的小屁孩能有什么心事?
人一旦開始思考,就會變得很忙,池清猗把一塊玻璃擦到反光。
裴斯祤趁著老爺子不注意,偷摸溜出去接電話,裴老爺子便叫裴星澤來陪他下棋。
然而下了有十分鐘,裴星澤半個棋盤都被吃光。
池清猗就算一個不懂棋局的門外漢,都替裴星澤這個榆木腦袋著急。
完全是亂下一通,心理素質(zhì)還特別差。
裴星澤信心大挫,“爺爺我還有作業(yè)沒寫呢,要不……讓池清猗陪您下吧?”
誰?他?
池清猗點了點自己鼻尖,完全是上課走神被老師點到名字之后的茫然。
“老爺子不是我不陪您,齊叔還等著我去幫他擦玻璃呢。”池清猗湊上去張口就來。
池清猗叫住路過的謝余,硬是把人拖了過來,“小謝!小謝他陪您下,他棋藝精湛,公園里的大爺都不是他對手!”
裴老爺子:“哦?是嗎。”
池清猗也不管他會不會,迫使對方坐下,謝余從容不迫,倒像是真的研究起了棋局,下一秒就拿起白棋,落在滿是黑棋的周圍。
裴老爺子眸光閃了下,也沒阻止,兩人接著裴星澤的死局繼續(xù)下。
卻沒想到再十分鐘時間,謝余用兩顆死棋做了條大龍。
差點翻盤。
“小伙子很有頭腦,比我那兩個孫子好,”裴老爺子眼中閃過一絲精明,“但你還是太年輕。”
隨著最后一顆黑棋落下,謝余平淡地看著已經(jīng)輸?shù)舻钠寰郑敛灰馔猓白匀皇潜炔贿^您。”
裴老爺子大笑起來。
客廳里,池清猗看著茶室里一派祥和的家庭氛圍,揉了揉眼睛。
“壞了,我是不是也沒睡醒出現(xiàn)幻覺了?”
池清猗遲疑地道出心中疑惑:“他倆看著……怎么好像才是爺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