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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清猗:……
戲過了,真的。
甲板上的路人越來越多,安保人員趕鴨子似地把人往外趕,與此同時,池清猗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擠過去。
“孫秘,這是什么情況呀?”
阮初尋的極端行為,連一旁的孫秘都忍不住咽了咽喉嚨。
孫秘看見池清猗,仿佛看見了親人。
“我也不清楚……裴靳五分鐘前接了個電話,我追出來就看見阮先生站在甲板上……像是要跳海!”
忽地,阮初尋似有所覺一般,從甲板上站了起來。
池清猗這才發現,他整個人已經躍出了護欄,隨著船只的晃動,搖搖欲墜。
他動作幅度越大,裴靳面色就越陰沉。
池清猗:多大仇多大怨呀!
不至于想不開投海自盡呀!
裴靳額角突了突,穩住呼吸,幾乎是哄著阮初尋,“上面危險,你先下來……想想你姐姐,她完全有被治愈的可能,百分之八十,我保證。”
“我答應你的事什么時候沒有允諾過?”裴靳又朝前走了一步,“不是想治好她的病?下來,跟我回去。”
阮初尋目光游離,偏著腦袋望著遠處無波無浪的海平面,微風拂過面頰,輕輕柔柔,仿佛身后低聲哀求的裴靳是個透明人,對他的話更是置若罔聞一般。
他享受這片刻的自由與寧靜。
“阮初尋,你再敢后退一步!你忠愛的林醫生,最疼你的姐姐,你覺得他們會怎么樣?”裴靳的聲音穿透力極強。
可惜呼嘯的海風以及拍打在輪渡骨架上的浪花聲,卻沒能擋住他嗓音里的顫抖。
池清猗:哦豁。
這是軟的不行,來硬的了。
直到聽見這聲,阮初尋才恍然回神,他望向裴靳,瞳孔開始聚焦。
可聲音依舊平靜無波。
他問裴靳:“你還記得齊硯嗎?”
阮初尋反問,裴靳微不可見地僵硬了一瞬。
沈清苒空耳:“誰?齊什么?”
這回輪到池清猗爆料:“齊硯,阮初尋高中時候的男朋友。”
說罷,他又好像想到了什么,補充了一句:“早死的初戀。”
第22章
阮家和齊家是世家,通家之誼、八拜之交。
齊硯自然是阮初尋的竹馬,鄰家哥哥,只比他大兩個月。
要說當年s市是誰說了算,除了叱咤風云的應家,阮、齊兩家大抵也能做得了主。
只是之后裴家突然如一匹黑馬,后來者居上,齊家陷入危機,一瞬沒落,與之合作的阮家也被迫遭到吞噬。
池清猗一直以為阮林兩家的婚約是阮初尋和林禮的,畢竟阮苓從前便身體欠佳,江湖上的風聲很少,和林家這位走得最近的,是阮初尋。
直至今日他才糾正了錯誤的信息,他們兩家的婚約至始至終,都是阮苓和林禮這一對苦命鴛鴦。
事情太久遠,池清猗也記不清多少,更何況按照年齡推算,那會兒他還在傻乎乎玩泥巴呢。
有時候重生太公平也不是一件好事,他的記憶完全是按照正常人類一樣,從哇哇啼哭到成人,從懵懂到成長。
像是存儲滿的sd卡,自動覆蓋了過往,開啟一段新的人生。
之前的記憶也是他記事之后慢慢回想起來的。
池清猗簡稱這種狀況為——
打工人之重生后遺癥。
池清猗盡量用精簡易懂的語言,概括給沈清苒。
沈清苒皺眉摸下巴:“難不成,這其中還牽扯到家族之間的爭斗?”
“該不會……當年齊家破產,就是裴靳做的手腳!”
嗯?
池清猗沒那腦子,他對商戰的概念只停留在澆死對方的發財樹、偷對方公司的錦鯉、以及把財神爺換成奧特曼……
狗血文里,只有愛情才有資格勾心斗角!這是底線!
怎么能真的做局搞垮人家公司呢!
而且還是人家初戀的家誒,一夜間覆滅了誒!
現在想來,阮初尋真正喜歡的那位白月光,或許不是林禮,而是齊硯。
如果真是他想的這樣,那阮初尋能忍到今天,也是不容易……
謝余卻淡聲說:“那年他十五。”
池清猗幻視——
那年杏花微雨,你說你是果郡王,也許從一開始便都是錯的……
沈清苒又琢磨了一下,“也是哦,還是個小屁孩呢,怎么搞垮人那么大——一家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