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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喋喋不休地說個不停,忽然有些興奮道:“按照你們國家的友好交友方式,我們現在應該交換姓名對吧?”
池清猗腳步滯了一下,回以他一個古怪的眼神。
他們應該還沒熟到可以交換名字吧?
但還沒等他開口,就聽見對方說:“我叫謝禮·扎哈洛維奇·馬爾美拉多夫?!?
池清猗:?
誰問了?
池清猗:“你還有三個孩子吧?”
謝禮:?
他連女孩子的手都沒牽過捏?
池清猗沒打算和他多掰扯,他不信這位歪果仁沒調查過自己,但他忽然注意到他也姓謝。
不,應該說是名。
池清猗斟酌著話語:“你和謝余……?”
還沒等他說完,謝禮便有些嫌棄地開口道:“你可別誤會,我和他才不是兄弟之類的。”
“當然,我也沒有學他!”謝禮撇了撇嘴,像是極其不樂意和他同姓一般,“不過是巧合罷了?!?
池清猗:“哦,這樣?!?
那沒必要繼續了解了。
謝禮眼見池清猗無情地把頭扭回去,步伐甚至比先前更快了些。
謝禮:“……”難道對他就沒有哪怕一點點好奇嗎!
池清猗絲毫沒有,他只想快點回醫院把那位失憶的小白花送回家,然后他今天就可以歇息了。
但謝禮突然說:“他肯定沒告訴你他家里的事情,他做了什么,他媽又做了什么吧?”
“你難道不想知道裴懷鳴為什么到現在了,才想起來要找他?”
聞聲,池清猗自己都沒有注意到自己已經上了謝禮的當。
看見池清猗總算正視他,謝禮勾了勾唇角,淺色的眸子蕩漾著欠兮兮且似笑非笑的笑。
池清猗面色平靜,看不出什么情緒,“你想說什么?”
謝禮禮貌微笑,但說的卻不盡是人話:“我覺得作為他的……債主,我有必要告訴他的小男友一些過往的事情。”
池清猗可算是聽懂了,這是純恨。
謝余的死對頭……不,大概比死對頭更嚴重。
人都說了是債主。
謝禮沒給他拒絕的機會,兀自開始講故事:“該從哪里開始說起呢……啊,就從謝余他媽是怎么毀掉我們家開始吧。”
謝禮本該擁有這個世界上最令人艷羨的家庭,商人家庭出身,他母親出國留學時認識了同為商人家庭的丈夫,一共只生了兩個孩子。
謝禮上頭還有一個哥哥,從小被寵愛著長大,在十五歲之前,他甚至不知道家里是經營什么生意的。
瀟灑肆意的生活維持了十五年,在第十六年遭到了反噬。
他們家因為一個女人,全家破產,哥哥傾盡全力把他送走,最后只能在陌生的地界上吊自殺,連尸骨都沒人帶回去家鄉。
而謝禮口中這個攪亂他家,讓他家變得支離破碎的女人正是厲殷柔,也是謝余的生母。
“只是因為我們家碰了一點不該碰的東西……可那些自詡慈善家的富商們,哪個手上沒沾染點不干凈的東西?”謝禮覺得極其可笑。
似乎是再次揭開了過去的傷疤,謝禮淺灰的瞳仁變得幽深猶如墨黑。
但他很快又恢復了最初的悠然神情,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池清猗的錯覺。
池清猗皺眉,“所以這和謝余又什么關系?”
話雖有些難聽,但想要報仇雪恨,不應該去找謝余他母親?
謝禮歪了下頭,一臉無辜,“你們國家不是最講究親情倫理道德?母債子償……應該不過分吧?”
池清猗聽著他的歪理邪說又短促地蹙了下眉。
都二十一世紀了,大清都亡了,誰教他的這種死板言論?
謝禮聳了聳肩,一臉坦然,“我只是想讓他也體會到,這種……身邊親人愛人全部離開自己的難受而已?!?
池清猗:……
池清猗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但謝禮他們家……
“做黑白生意,你們家難道就無辜嗎?”池清猗依舊面無表情,“你從小到大拿到的錢是多少家庭的心血,你們家又迫害了多少幸福美滿的家庭?”
謝禮蹙地哽了下,看著池清猗沒一點可憐、同情的自若神情,反駁的話竟然一時間沒能說出口。
池清猗:“就像你說的,這個世界弱肉強食,嬴家才配生存,你又能怪得了誰呢?”
謝禮看著他,沒開口。
微妙地靜默一分鐘后,謝禮蹙地笑了聲,“謝余他至少是幸運的,找到懂他的人了。”
說完,謝禮又快速接道:“但同時他也沒那么幸運。我可以友善地提醒你們,裴家那位,可比當年的厲殷柔狠辣多了……還有他的兒子,他能坐穩裴家家主的寶座,還真得給他兒子磕個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