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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沐視線在二人中間流轉,頓了半晌,她試探性地問:“小池也知道了?”
嗯?
他應該知道什么?
池清猗茫然望著打謎語的兩人。
謝余語氣平靜:“他如果想知道的話。”
池清猗:?
那你們倒是說呢!
“那個,厲家?”池清猗斜了斜視線,試探性地問。
沈沐停頓一下,“你知道厲家?”
池清猗下意識看了眼謝余,正好謝余也在看他。
“那是我母親的姓氏。”謝余面色平靜地說。
饒是已經猜到七七八八,池清猗還是怔愣了一下。
厲氏多年前就是被裴氏收購的,風風雨雨的傳聞都在說是裴家用不正當的方式讓厲家失去資金鏈供應,從而破產。
還有傳言裴懷鳴原先是贅婿,想借此接手厲家的產業,得到機密后便起勢毀掉厲氏。
這是池清猗這兩天四處搜尋到的野消息,可一個強大的商業帝國能一朝覆滅,這傳聞便多半為真了。
正巧那時候厲老爺子年邁,到最后幾乎是靠呼吸機維持生命,但也沒能從死神手里搶回生命的主導權,臨走前唯一惦念的可能就是在國外的女兒。
想到這里,池清猗忽然一頓。
他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幀畫面,是在這個世界的幼時記憶——
一個老人在教他咿呀學語。
但也僅僅只是一閃而過,很快便消失,讓池清猗很難捕捉到那段模糊的記憶。
沈沐到現在還能記起厲殷柔揭穿骯臟事時候的堅決果斷,“她是一個柔中帶剛的女子,是我見過最勇敢的記者。”
“當年我只知道她懷有身孕,卻不知道她壓根沒有成過家。”
沈沐不忍看了眼謝余,惋惜道:“沒想到是裴懷鳴的孩子。”
池清猗:嗯?
那這不就是典型的未婚先孕嗎?
池清猗也瞟了一眼謝余,他面上并未露出什么多余的神情。
作為厲家唯一的掌上明珠,厲殷柔當之無愧是欽定的繼承人,但她和當初的沈沐一樣,有野心,不甘于繼承家業。
于是她在國外求學的同時,繼承了她母親的衣缽,同樣是記者,她們卻做出了不一樣的態度,臥底記者,開弓沒有回頭箭,注定是一條不歸路。
“不過我回國之后本來收到了她要結婚的消息,但……沒能參加上。”沈沐說。
厲殷柔除了救過沈沐,也從黑窯手上救過另一個華國人,也就是裴懷鳴,后來他們就相愛了。
愛情上頭極大可能會吞噬掉一個人的理智,更何況裴懷鳴裝得煞有其事,殊不知他也是那些惡事的參與者。
而當時厲老爺子察覺到自己身體快不行了,便讓厲殷柔回去接手,厲殷柔自己都無法預料,她把裴懷鳴帶回去,最后卻是自己親手讓厲氏陷入了難以扭轉的困境。
空氣中有一瞬沉默。
謝余稍沉聲:“她是被騙了。”
謝余狹長的眼眸有些冷沉,他只記得自己幼時在國外遭到的追殺,一半是來自仇家,另一半則是來自裴懷鳴。
而裴懷鳴做過的惡事不僅這些,厲老爺子離世的前一周,厲殷柔在國外臨盆,裴懷鳴打著為她好的旗號,不讓其接觸過多的電子設備,也不讓她再出門做報道。
有裴懷鳴在中間橫攔,厲殷柔自然是無法得知國內的消息,更是沒法得知,厲氏已經要易主。
更甚,連老爺子的最后一面都沒有見到。
…
等到飯點,沈清苒還沒有回來。
池清猗和謝余吃過一個簡單的晚飯便打算回去了。
今天在沈家談論的話題過于沉重,走出沈家,池清猗猶豫了下,伸出一只手牽住他,旋即又從口袋里拿出一顆糖,剝開糖衣后遞給謝余。
“別想了,她一定不想看見你難過。”
池清猗感覺謝余突然從一個悶罐葫蘆變成了一個小苦瓜。
結合一下,那簡直又悶又苦。
“憋久了都要壞了吧。”池清猗雙臂環抱住他,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謝余的后背。
謝余原本埋在他頸窩里,聞言身體忽然僵硬了一瞬,也不自覺后撤了一步。
像是怕有什么臟東西碰到他一般。
池清猗察覺到,湊上去盯著他的眼睛問:“你在想什么?”
謝余輕咳一聲:“……沒有。”
“沒有?”池清猗狐疑地貼過去,發現謝余都不敢看他的眼睛。
池清猗沒有注意到他不自然的表現,還以為是他才剛剛暴露了自己脆弱的一面,現在不好意思在他面前撒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