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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公司里輿論嘩然。帖子以極快的速度在員工們的手機之間流轉,每一次分享都順勢增強了帖子權重,將帖子頂到創業論壇熱搜位置。與此同時,如意收到了第二次官司的訴狀。這份從芝加哥寄到驊城的訴狀中直指如意團隊盜賣顧客身份數據,要求賠償原告二百八十萬美金。
第52章 .
電子鐘倒計時是懸在頭頂的dealine,四人明白,逾期未完成任務的懲罰并非來自領導辱罵,而是天花板上叫人頭皮發麻,鋒利嗜血的剪刀。四人脊背發涼,寒毛直豎,只聽鐘景滔大叫一聲,快!回通風口!管道里能躲!
早早想到退路的徐澈已率先行動。他瘸著腿,挪到正對通風口的地板處,想要重走來時路。但他似乎忘了,吊牌庫房沒有踏腳回頭的貨架,他們是從頭頂上摔下來的。
“誰來給我搭把手,先把我給弄上去,我再把你們一個一個拉進去。” 徐澈大喊著回頭,見其余三人臉色有青有白,眼神游移不定。
顯然,誰也不愿當墊底的人。個子最高,體積最大的鐘景滔是“腳踏板”的最佳人選,但吊牌庫房沒有踩腳的貨架,如果他把其余三人送進管道,他則成了落單之人,最后只能與剪刀合葬。姚盛英、徐澈和麥妮個頭矮小,沒有鐘景滔做支撐,根本無法碰到管道口,談何回頭逃生之說?被困的也都是明白人,知道最適配的方案還是在倒計時之內給全部首飾系上吊牌,僅存的希望也只能落在司空婧守信的良知上。
徐澈黑著臉,拖著瘸腿在首飾小丘旁坐下,哀怨地環視一圈,吼出聲道,還愣著干嘛!上手啊!難不成等著被剪刀扎死啊!
團隊協作又開始了,四人圍坐在首飾堆邊,各占一角,沉默不語,儼然安靜在職的車間女工。麥妮將首飾堆分成四份,找出數捆標簽繩,給每人遞了過去。
“為了加快速度,我建議每個人至少先扯下三十個吊牌。要注意力度,扯線的時候別碰著頂上那些剪刀。你們學我的樣子,把標簽繩穿過吊牌上的小洞,再連著首飾將繩子兩端扣緊,很簡單,耐心點就行。” 在精品店打過工的麥妮對標簽繩熟悉,她起身抓下張吊牌,在眾人面前演示。
時間分秒在走,在倒計時面前,四人忘卻了饑餓疲累,起身又坐下,手指不停地穿線系扣,不發一言。電子鐘也似乎跟著慢了下來,不忍打擾四人的專注工作,滴答聲規律且細致,庫房內安靜得離奇。
忽然,“哇”地一聲嚎哭,是姚總氣短胸悶,忍不住淚,哭出了聲。
“我——我就是想起四十年前,剛來驊城,在魚口碼頭當工人的時候了。那些年,早起貪黑的,手指甲蓋都磨掉了。我拼了大半輩子,為的就是能過上舒坦日子。沒想到啊,人到老年,還要在這倉庫做苦力討命。我這是造了哪門子的孽,難受啊,是真難受——”
男人最脆弱的部位從來都是自尊心。尤其是自允成功的男人,自尊心比玻璃還不堪一擊。
鐘景滔頭也不抬地冷笑道,姚總,得了吧,你是不是路演看多了,在白曜石被捧慣了,以為各個老總都跟沈僑菲那樣,有爹媽給撐著?你看看你身邊,驊城有多少創一代?就你這歲數的,哪個不是從基層做起?我看你就是舒服日子過長了,不記得誰生你養你了。
“你們這些當領導的,能不能快點干活,廢話怎么這么多?” 麥妮打斷道,“人家徐澈都快完成小一半了,一會說好了啊,誰完不成,誰主動當‘雨傘’,蓋在其他人身上扎剪刀。”
經歷了不同庫房的反復勞作后,面對倒計時,麥妮已不像初時那般慌亂,反是習慣了滴答作響的節奏,做起督促人的角色。
“等等,你們看,吊牌上不止有logo,還有字。” 專注于干活的徐澈舉起手中吊牌,念出了聲,“這張的問題是問沈總的——
沈僑菲,造競爭對手的黃謠造得心安嗎
?”
麥妮翻看自己手中的吊牌,說,還真是,我這里也有。姚總,這句是問你的——
姚盛英,你就這么急著栽贓陷害司空婧,要把她們趕出如意管理層?
“胡說八道!什么栽贓!什么陷害!我是做那種事情的人嗎?再說了,如意的估值有二十來個億,我謝她們還來不及,司空婧的腦子是不是有病!” 姚總發狠怒罵,感覺委屈。
鐘景滔站起身,繞著掛在空中的吊牌轉圈,一張一張地翻看,說,也不是每張吊牌上都有字,欸,麥妮,這里也有給你準備的——
麥經理,用如意的顧客數據買的房子,住得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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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你想從我們的數據庫獲取更多客戶嗎?
麥妮看著那封滿是英文字符的郵件,困惑不已。
她偷摸著把郵件從如意的客服郵箱轉至她私人郵箱。她把轉發記錄刪除了,確定無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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