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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海建人低頭，下巴蹭了蹭她柔軟的發頂，心底的晦澀和暗沉、郁氣漸漸消散，慶幸后知后覺地蔓延開來——慶幸灰原還活著。

“謝謝你，春奈……”他低聲道。

打開宿舍門，七海建人輕輕將七海春奈放在了床上，給她蓋上輕薄的被子，三歲多的小女孩臉上肉嘟嘟、粉乎乎的，五官卻和他如出一轍。

他坐在床邊不可控制地猜測著七海春奈的母親，她會是怎么樣的一個人呢？

從僅有的照片上來看，白發的女孩子臉上是盛大燦爛的笑容，應該是一個非常開朗活潑的女孩子吧……但又想起“殺爛橘子”，好像也不是完全只是開朗活潑的人。

他猜測著他和她是在哪個時間、哪里遇見的呢？會是在高專嗎？可是……他有點不想呆在高專了。灰原的險些遇險讓他打了退堂鼓，或許離開高專成為一個普通人、不需要繁忙地祓除咒靈，專心于學業上，將來找一份穩定的工作也未嘗不可。

*

另一邊樹蔭下——

夏油杰眼底泛著疲倦和愁悶坐在樹蔭下的石長椅上，五條悟站在他的身邊一口接一口地咬著雪糕。

“啊，還好任務交給伏黑甚爾那家伙了，不然這么熱的天我還要出任務那真是太糟糕了……是吧？杰。”

嗯？ ？

五條悟得不到夏油杰的回復，他歪了歪頭，見夏油杰神情恍惚的樣子，不解道：“杰，你怎么了？”

“杰！！”五條悟走到夏油杰面前，轉過身屁股對著他，然后彎下腰從襠下對上夏油杰低垂著的眼睛。

夏油杰一抬眸，看見了那雙仿佛是湛藍天空延伸的眼睛，先是一愣，接著注意到對方的姿勢，他嘴角一抽，額頭開始冒青筋。

“悟，為什么要用屁股對著我！”

五條悟不滿，“我喊你幾遍了。”

“喊我幾遍就能用屁股對著我嗎？”夏油杰面目猙獰。

“撒，有活力多了，杰！”五條悟歪頭，“你最近瘦了耶……”

夏油杰沉默，五條悟坐在他身邊，“怎么了，杰？”

自從那一次，小鬼說過她從未在未來見過杰后，他便將更多的時間和關注放在了杰的身上，他再次感嘆道，還好有伏黑甚爾。

沉默良久，夏油杰忽然道：“悟，我在想要不是有春奈，是不是當初理子妹妹可能會死。理子妹妹不是唯一的星漿體，天元和其他人同化了，那個人會是自愿的嗎？”

五條悟沉默，他一向不樂意去想那么多。

“這次，窗的失誤真的只是失誤嗎？”他想起春奈說的，將來咒術界是五條悟在把控，是不是在那些人眼里，他、七海、灰原都是五條家派系的，所以趁他們還完全成長起來，打壓他們？

這個想法并不是無的放矢，他出了這么多次的任務，和一些出身御三家、高高在上的咒術師不同，他和某些輔助監督、窗的工作人員關系還不錯。

其中一位窗的工作人員發消息給他，說當初在勘測到七海和灰原出任務的這次地點時感覺到有異常，也上報了，但最終這個任務還是被定為了二級，甚至本來有點緊急的任務硬是托到了七海和灰原出完任務再安排給他們。

違和、奇怪！所以……是咒術界高層嗎？

五條悟略微奇怪地看了一眼夏油杰，“吶，杰，我都說了那些人都是爛橘子，互相為了利益博弈的情況很常見，我在五條家看多了。”

夏油杰沉默，鋤強扶弱，鋤強扶弱……

……非術式、普通人會產生咒靈，咒術師祓除咒靈，但無論是咒術師還是普通人都有一部分讓他感到惡心，他此刻仿佛站在天平的中間，一邊是咒術師，一邊是普通人，可他哪一邊都不喜歡，痛苦、惡心……

“杰，你還好嗎？”五條悟皺起眉頭，杰的精神狀況不是很好啊……

“我沒事。”夏油杰道。

五條悟再一次想起七海春奈的話，這些日子小鬼頭的話一直在他腦海里回響著，他忽然意識到他理解且看慣了的事對杰來說或許是個巨大的沖擊。

“杰！”五條悟豎起食指，“春奈那個小鬼的話你還記得嗎？”

“啊？”夏油杰抬頭。

“既然杰不喜歡現在的咒術界，那么……讓我們一起來改革咒術界吧！我可以做到的，但是需要杰幫忙，怎么樣，加入我嗎？”五條悟伸出手。

夏油杰愣了好半響，忽然笑了，“嘛，這樣嗎？既然如此，那我只好加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