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菜骷髏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薛丘礫與翠桃一樣,成了你的隨行家奴。
只是他更特殊一些,被要求臉上終日覆著一副素銀面具,遮住鼻梁以上的面容。沒有你的準許,他絕不能在任何人面前卸下。
因為之前在春鶯閣里做過各種雜役,他很多時候被你指派照料院中的花木,倒也做得像模像樣。
經過他的養護,原本蔫頭耷腦的幾叢蘭草慢慢舒展出鮮潤的綠意。
他好像也逐漸適應了現有的活計。畢竟,比起在花樓里看人臉色的同時還要挨餓受凍,現在至少能吃飽穿暖,他覺得好了許多,連瘸爺都說他好像抽芽生長了一樣。他捏了捏自己的肩膀和手臂,確實是有了點勁韌的肌肉。
逢著花木無需精細打理時,薛丘礫要跟著外院的管事去收賬。
生意場上,潑皮無賴、哭窮耍橫的都有。他很多時候只是沉默地跟在后面,看著管事帶來的打手們推搡呼喝。
翠桃與瘸爺,是大舅留給你的人。
翠桃是被大舅從死人堆里撿回的遺孤,瘸爺是混有異族血統的邊疆人,一條腿廢在關外的戰場上。倆人都對你忠心耿耿,叫往東走決不往西行。
瘸爺雖然行動有些不便,但是沒有丟開自己的功夫底子。這些年是他在悉心教導翠桃,將她磨礪成一個出手利落的好丫頭。所以,你平日巡視名下幾條街的鋪面,只帶翠桃一人就夠了。就算有時候遇上刻意刁難的客人,翠桃一個勁腿掃過去,對方驀然倒地,起來只敢唯唯諾諾,不敢再鬧。
管事喝酒多嘴說這些事的時候,被薛丘礫聽在心里。
第二日,他趁著給西府海棠修剪枝葉的時機,隔著幾步遠,跪著對你低聲開口:“主子。”
你正倚在靠窗的桃木桌上翻看賬冊,聞聲未抬眼:“說。”
“狗奴……想求主子一件事。”他頓了頓,手中剪子停下,“主子能不能請瘸爺也指點狗奴一下功夫?”
你從冊頁間抬起視線,落進他掩不住的、渴望獲得力量的眸中。
“怎么?收債遇上硬茬子了?”
“偶爾會有。”他答得誠實,“而且,狗奴不想每次都只躲在人后。”
院內一時靜默,只余春風穿過庭樹的細微聲響。
半晌,你合上賬冊,語氣平淡:“瘸爺年紀大了,精力不比從前。你若是想學,自個兒勤勉地跑私院去,不可累著他。”
這是你同意了的意思。
薛丘礫握著花剪的手指倏地收緊。他低下頭,聲音里透出一絲笨拙的感激:“謝主子恩典。”
“嗯。”
他起身繼續修剪花枝,你瞥見他未被面具完全遮蓋的唇角,極輕微地向上彎了一下。
只是不知道,這般明朗鮮活的笑意還能不能在他知道真相后看見。
兩日后,你特意吩咐薛丘礫將新買進的幾盆“蘭草”送進老不死的院里。
“蘭草”的真名叫枯心草,與真正的名品蘭草幾乎別無二致。同樣是葉片修長柔韌,色澤蒼翠欲滴,甚至是葉脈紋理都十分相似。
唯一不同的就是它有著過于幽冷清苦的氣味。要是久置于室,初時只令人略感疲乏、食欲不振,如積年勞損。但只要日子久了,就會悄無聲息地蝕入肺腑,耗盡精元。
薛丘礫依言將花草送至老不死院中時,他正醉眼惺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