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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看看伊里昂的星民怎么說。
無論如何,伊帝也不會任由輿論發酵,坐視不理的。
陸蓁蓁知道,那位皇帝最是注重自己的風評。
一打開討論區,入目的卻都是吹捧皇室的發言。
【陛下還是太仁慈了,像這種都革職了的政官都能舉行大型追悼會,太便宜他了。】
【這種叛軍的后代,要我說死了正好,大快人心?!?
【陛下當真是難得一遇的仁君?!?
陸蓁蓁看著那些言論氣得手都有些顫抖,偏偏臉上的眼淚又止不住地掉,猛然紅了眼眶。
她自小就不善于跟人家扯嘴皮子功夫,尊貴的云豹種從來不需要去在意別人的看法。
可是此時她恨自己看著那些言論無能為力。
作為每天更新海量信息的交流平臺,星網對于偵察科系也是必不可少的一個信息渠道。
所以陸蓁蓁對這方面也略有涉獵。
她嘗試著黑進那些人的賬號,把他們的言論抹去。
可是無論她吊銷多少個號,新的惡評也會如雨后春筍般層出不窮。
當刪到最后她的精神力已經有些透支,而終端顯示屏上停留的還是新一輪的類似言論。
她驚覺,這些人都是皇室請來為伊帝說話的水軍。
怪不得,怪不得她刪不完。
皇室想做的事,她怎么攔得住。
她停住了對終端的精神力投放,伊里昂內網的賬號都是受專門人士保障的,一次性黑掉這么多賬號是極消耗精神力的一件事。
當陸蓁蓁停下手中動作的時候,她突然不知道該做什么了,精神力的過度投放讓她有些無力。
元邈死了,第一監獄的看守說是尸骨無存。
這個念頭縈繞在她腦海久久不散。
她怎么接受那樣皎潔的一彎月亮,最后卻靜悄悄碎在伊里昂那些水軍的唾沫星子里。
就在這時候陸謹走進來,她急急忙忙擦干淚,不想讓他哥擔心。
陸謹的確沒察覺什么不對,就跟她提了一嘴:“元邈今晚會到府里,你可以出去見一面?!?
陸謹想的是,蓁蓁那么崇拜那位首席,就算戴著面具認不出來,他們兩個也許同樣會相處得不錯。
陸上將對自己的判斷很自信。
陸蓁蓁剎那間有些恍惚。
元邈。
片刻后又突然想起了他哥哥三天前跟他說的,有個同樣叫元邈的哥哥要來上將府暫住。
她的心沉了一瞬。
隨即心里起了點莫名的怒火,他為什么要叫元邈。
他憑什么。
她不想讓元邈的名字要被另一個人頂著,去做一些他已經沒辦法完成的事。
是很沒根據,很沒道理的想法。
可是云豹種的缺點就在這里,他們只遵從自己的內心,不講道理。
畢竟沒人敢跟云豹種講道理。
而且聽他哥哥說了,這個元邈也有進入政庭的想法。
陸蓁蓁忍不住開始用最大惡意來揣測他。
想進政庭,是以為自己也叫元邈就能頂替那位首席在星際上的地位嗎。
想盡辦法進上將府也只是想借他哥哥的力量,為他進政庭助力吧。
——像那位首席就不會,就算是金字塔頂尖的貴族少爺,也從未借助過家里的權勢一步登天。
從頭到尾都是靠政績將自己一點一點堆上那個位置的。
陸蓁蓁看著他一步一步從底層議員成長為閃閃發光的執政官。
他滿足了她年少時全部的憧憬。
所以現在,為什么他能得到這一切的好處,而元邈只能永遠長眠于重犯獄。
陸蓁蓁盯著地上的梔子花,有些愣神。
她剛剛已經見過了那位療養星球來的元邈,盡管戴著面具,讓人看不真切他的臉。
可是他身上無意間泄出的精神力讓她覺得很舒服,雖然她并不想承認,不過他人似乎也并不像她想的這么壞。
至少放在以前,陸蓁蓁是很愿意和這樣擁有溫和強大精神力的人做朋友的。
但她忍不住對那個元邈的不滿,她知道自己這樣的舉動不對,可是站在她面前這個元邈和那位首席的境況差的太多了。
一個被扭曲的引力場撕裂,長眠地下,一個的人生卻剛剛起步,前途無量。
他以后進入政庭不僅會直接占用元邈的名氣,輕而易舉讓人記住他的名字。
大家都會看著他逐漸陷入回憶,隨即拍拍腦袋惋惜地說:啊,跟伊里昂那位“尖刀”大人有一樣的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