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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察官閣下,謝謝你特地送我過來一趟,星艦你可以開回休憩點。】
阮灼隱隱覺得有哪里不太對勁。
他往下看了看,還有一條訊息。
【抱歉我要和陛下先離開了,你下次再來找陛下方便嗎?】
阮灼的眼睛閉了閉,再睜開眼已經不復之前的冷淡平靜,元邈說他在器械維修方面的成績還不錯的那句話在他腦中盤旋不止。
“阿邈,你怎么和阮灼一起來?他應該是先去向利茲匯報情況的。”阿德里安有些疑惑地開口。
元邈淡淡道:“我險些找不到路,是他好心把我帶過來。”
阿德里安“哦”了一聲,狀似漫不經心地說:“找不到路為什么不跟我說。”
“只是險些,他不在我應該也是找得到的。”只不過會慢一些,元邈慢吞吞地在心里補充。
阿德里安的面色看不出來喜怒,只是不動聲色地把手移向青年的衣服袖口,和從前一樣的習慣。
他們走的速度不快,半天都沒走到傳送艦。
元邈忍了兩秒,還是沒忍住對伊帝陛下低聲提醒:“阿德里安,如果外面的人看到你這樣扯著我的袖子會怎么想。”
阿德里安捏著那塊布料的手更緊了些,說的瀟灑:“隨他們怎么想怎么寫,如果是和你被寫在一起,被罵也沒關系。”
青年無奈地任由他拉著,兩人的話題從伊里昂聊到拉斯,再從利茲說到西里爾,阿德里安有無數的話想對元邈說。
雖然大部分時間都是阿德里安在說,元邈只是安靜地聽。
元邈聽的很認真,瓷白的側臉在他的眼里像是閃閃發光。
阿德里安的眼睛從始至終都沒從他身上移開。畢竟元邈身上還承載著他只是掃一眼就快要憋不住的磅礴思念。
哪怕見了這么多面也無法克制的思念。
阿德里安對元邈說,他讓弗森的身上沒有一刻是不通電的,還每天都派演說家將咒罵他的話語在被電擊折磨得最清醒時念給他聽。
其實他還有更多更殘忍的東西沒告訴元邈,比如弗森早就被他折磨得無法自理,比如他讓弗森和元邈曾經一樣眾叛親離。
他不想讓元邈知道他的狠辣,雖然那已經人盡皆知。
在阿德里安說完他給弗森手腕上也注入了和他身上相同的芯片后,他的聲音低了下來。
尊貴的伊里昂君主在和摯友說話時卻像是孩童的囈語:“阿邈你知道嗎,我沒辦法和任何人說這些。”
“我總會覺得累,其實我根本就沒有我看起來這么穩重成熟,哪怕過了這么多年。”
他問出了那個不會在任何人面前表露的問題,“我真的適合做君主嗎?”
聽到伊帝陛下這樣自怨自艾的話元邈也沒有急著反駁,只是反問他:“你不喜歡不被弗森限制的感覺嗎。”
阿德里安搖頭。
“你不喜歡萬事均由自己的感覺嗎。”
阿德里安還是搖頭。
“零的人會忤逆你嗎。”
阿德里安頓了頓,還是搖頭。
兩人不知不覺就到了上將府邸,看著和他離開時一樣的裝潢,元邈沒注意到自己的眼睛里露出了點淺淡的眷戀。
阿德里安靜默地陪著他進去。
元邈站在離校場還有一段距離的廊道,對他說:“那就夠了,阿德里安,只要你喜歡做君主的感覺就夠了。”
青年看著遠處校場上練習近身搏斗的許多新面孔,神色逐漸變得更加柔和,“零是我留給你的朋友,無論什么時候都可以信任的朋友,和我一樣。”
元邈看著阿德里安的眼睛,說:“適不適合有那么重要嗎,很多人都說弗森那樣沒什么感情的人適合做君主,可結果呢。”
他定定地看著伊里昂的君主,“適合的不一定就是對的。”
阿德里安看著元邈那雙又開始蠱惑人心的桃花眼,有些目眩神迷。
“你喜歡做君主,我就永遠站在你身后讓你做君主,零也和我一樣。”
元邈輕聲笑了一下,“但你要是對他們不好……”
阿德里安的心臟被提拉了一下,有些焦急地等待著元邈的下一句話。
“我就帶著他們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