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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最近往工坊這邊跑的貴族實在太多了，黔首們從一開始的驚慌錯愕到現(xiàn)在都麻木了。

因麻木而顯得鎮(zhèn)定，此刻只是在心里感嘆，這位貴人長得可真好。

說是這樣說，到底經(jīng)年形成的習慣，沒人敢抬頭去看貴人的容貌。

這里說的長得好更多是氣質(zhì)，是一種感覺。

即便不敢多看，也被折服。

工坊現(xiàn)在是云秋管著，實驗田則交給了呂雉。

見幾個月間，黔首就從之前的畏畏縮縮變得精神不少。原本枯瘦的臉上多出幾分血色，那笑容自然而然就露出來了。

這些都是云秋的功勞，朱丹便夸她：“云秋，這段時間辛苦你了，做得非常好，等回了咸陽，我在陛下面前為你表功！”

云秋也沒忍住笑了，有些俏皮的問：“比之素八子如何？”

沒錯，素也升了，因為造紙升的。

現(xiàn)在紙的產(chǎn)量不大，素一邊研究更高的技術(shù)，一邊在努力帶徒弟，爭取推廣到全大秦。

朱丹已經(jīng)打定主意，在有了成果后就向陛下請功。

四大發(fā)明之一，封個爵位不為過吧？

所以一直在政哥面前敲邊鼓，對著身邊的人也有提到，云秋自然是清楚的，朱丹訕訕地笑了笑，沒想到她還和素爭寵上了：“這個造紙跟別的不同。”

“不過農(nóng)作物種子也是功在當下，利在千秋，其重要性絲毫不遜色于造紙?！敝斓ち⒖萄a充。

一說起這個，云秋更加哀怨了：“朱生，這么好的事，你卻將它分給了呂雉，果然是喜新厭舊，有了呂雉，我等舊人就入不得你的眼了。”

朱丹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更加心虛氣短：“那啥，云秋你別多想，種子的事有呂雉的份，自然也有你的份?！?

“而且這不是她對工坊的事一無所知，不像你這么能干，還需調(diào)教，我不好叫她管著，免得一團糟?！?

“你也別小看工坊，工坊雖然不像農(nóng)作物種子那般有著重大意義，但這也是讓萬千黔首發(fā)家致富，找到了一條活路的好事，你看那些人……”她指著那些下班的工人，“他們臉上的笑容多好看啊，這一切都是云秋你帶來的，是因為你管理有方?！?

云秋下意識回頭看去，一群被曬得黝黑干瘦，因為長期吃粗糧臉有些變形扭曲，一邊大一邊小的黔首。

就算小時候五官頗為標志，玉雪靈動可愛，現(xiàn)在也被搓磨的沒幾分顏色了，哪里能稱得上一句好看？

可她懂朱生的意思，臉上的哀怨促狹之意淡去，真正露出了一個有些寬慰的笑容：“是啊朱生，我也很開心?！?

她沒跟呂雉搶地里的活，除了知道工坊的事只有自己擔得起，也有這個原因。

她確實喜歡看著一座座工坊在自己手下壯大，許許多多的人都因為這些工坊改變了既定的命運。

這或許就是朱生所說的拯救的快樂。

因為自己幫了別人，哪怕沒有切切實實的聽到對方的感激，也有一種由衷的快樂。

朱丹聽到云秋剖析自己的想法，擠眉弄眼道：“沒想到我們云秋還有一副圣人的心腸?！?

“朱生！”云球嗔道，跺了跺腳。

“好好好，我不調(diào)侃你了?！敝斓ふ媾略魄飷佬叱膳o她撂挑子，工坊的那一攤子要是沒了云秋，可叫她怎么辦？

“其實圣人也沒什么不好，不是有句話叫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如果條件允許，我們?nèi)A夏人從骨子里就不缺這種兼濟天下的圣人之心?！?

云秋驚訝，她怎么會覺得圣人不好：“朱生，我一小小女子豈敢與圣人相比？”

原來她是因為這個羞惱，朱丹失笑，都怪她被后世的毒雞湯荼毒得太深，總想著末世先殺圣母，連善良這樣的詞都帶上了貶義。

然而真正的圣母從不慨他人以慷，于普通人而言，圣母才會惦記他們，讓她們有活路，殺伐果斷者只會想著拋棄垃圾。

當然了，朱丹也沒有批判后者的意思，只要不傷害無辜之輩，自私點也沒什么，人本就應該愛自己比愛別人更多。

不過對于這種大公無私的圣人，朱丹還是很佩服的。

尤其云秋作為一個上位者、領(lǐng)導者，有這種圣人的傾向又不乏決斷，那就是一件很好的事。

這只是一個小插曲，朱丹此時的注意力都在那些成熟的作物上。

她先去看了這里的實驗田，上面種了辣椒和棉花。

因為朱丹是分批種子浸泡的涅槃丹，所得辣椒種類也各不相同，有手掌長的小米辣，手臂長的彩椒，還有依舊是綠色，但已經(jīng)成熟的螺絲椒和青椒……雖然同為辣椒，但散發(fā)的辣香氣卻各不相同。

朱丹一邊走，一邊摘一些放入丹鼎中，準備做火鍋的調(diào)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