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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點(diǎn)本事,顯然不是她這只老實(shí)狐貍能會的。
這幾年,她在誰懷里學(xué)的,商厭?還是那裴璟?學(xué)到如今,竟這樣主動乖乖伸舌頭給人含著?
恨恨地這般想。
又難往深處想。
往深處想,便顯得自己狹隘。
向來以公正自持的陳長公子,怎么能忌恨旁人?
于是陳晏將這點(diǎn)不合時宜的酸意,全數(shù)咽回肚里,只落到眼前的事上。
他往前,在少女舌尖上慢慢舔舐,卷了一圈,含住,吮了兩下,將她那點(diǎn)生澀的討好都吞進(jìn)去。
反觀又爾,自己也沒覺出這動作有多丟臉,只覺得這樣伸著舌頭任他含著,省得再被他撬來撬去,反倒輕省。
陳晏親得有章法,嘴上不肯歇,手也沒有閑下來。一只手捧著她臉不放,指腹從耳后到下頜慢慢摩挲,另一只手沿著纖瘦的腰線慢慢往上摸到兩團(tuán)乳房。
“啊——”又爾怯怯地小驚出聲。
“陳公子……”她在他肩頭輕聲叫了一句,聲音糊在他耳邊,“你要說話的……”
“嗯。”陳晏唇邊帶笑應(yīng)她,仍舊吻著,“在說。”
他略略后退半寸,讓兩人的唇稍微分開一點(diǎn)。
氣息糾纏在一起,指尖抬起又爾的下巴,讓她抬頭看他。
屋內(nèi)燭火很暗,只夠照出她被親得泛紅的嘴唇。
艷紅的唇肉邊一圈濕意,顏色比平日里重得多。
“那我說一句,你聽一句,好不好?”
他知道自己問得虛偽,少女坐在他膝頭上,身子軟成這樣,哪里還能挑什么“好不好”。
“好、好呀。”
真是難為這狐貍,都快被親得喘不過氣了還要回答他。
長公子的膝頭穩(wěn)穩(wěn)托著狐貍,兩人的呼吸就這么一來一回黏膩糾纏在一塊。
陳晏在又爾耳邊慢慢說話,說這些年來時常想起她當(dāng)年坐在這里,嚼不下那塊糕點(diǎn)卻死活不肯吐出來,眼淚打著轉(zhuǎn),還要抬頭問他一句:“公子,真是最后一塊嗎?”
他那時柔柔伸手替她抹嘴角,說“當(dāng)然是最后一塊”,下一刻又把食盒打開,像變戲法一樣繼續(xù)挾給她。
“爾爾那時候好乖。”陳晏的唇在少女的耳廓上輕輕蹭。
“我說什么,你就信什么。我說最后一塊,你也信。”
就連他說心疼她,這傻狐貍也實(shí)實(shí)在在信了。
又爾聽得心口一緊,想辯一句我那時小,話沒說出口,他倒先替她說了。
“你那時年紀(jì)小。”陳晏憐憐啄吻她的耳垂。
“小狐貍能懂什么呢?懂的只有餓,懂的只有吃,有誰肯給你一口飽飯,你就信了對方。”
幾句話說得又輕又慢,如此將她幼時那點(diǎn)窘迫捧出來,一點(diǎn)點(diǎn)在掌心里揉碎。
又爾心里那點(diǎn)舊別扭被翻上來一層。
她想起那年商厭在它房里罰她時說的話,那人一向說話不繞彎,將她那幾個月的小心翼翼掩藏的行跡說得干干凈凈。
懼怕極了的小狐貍只聽她名義上的二哥冷冷道:“你還當(dāng)那陳晏是對你好?他在你身上玩得比誰都仔細(xì),你倒感激得要命。”
商厭讓奴仆端來藥,黑糊糊的一大碗,用來給小狐貍化食的。
“說你這兩個月忙什么,不見人影,以為你這蠢狐貍跑去城里哪瘋玩去了。”
諷刺說著,陰翳少年揪起小姑娘腮邊兩團(tuán)粉肉,“半天原來是貪陳晏那偽君子的吃食去了,圓潤不少啊?”
狐貍那時只覺得臉在發(fā)燒,耳朵根跟著燙,燙到后來連眼淚都流不出來。
只因商厭喂給她的藥好苦。
還有……
原來,陳公子真的不是好人。
她心里也苦。
又爾本來不想在這間偏舍里再提起別人說過的話,此刻被他一樁樁舊事翻出來,心口發(fā)緊,輕聲道:“二少爺說過……后來……我也仔細(xì)想過,公子那樣……是欺負(fù)我。”
越說,小狐貍越覺得難堪,手從對方心口滑落,想要將令自己悶悶的回憶里拽出來。
她不要再聽了。
“不要——”
陳晏急急去捉又爾的手,那一下抓得太快,倒露出一點(diǎn)不合時宜的癡氣。
陳晏仔細(xì)掰開又爾的手,十指相扣,按回他心口。
“你聽。”他哄她,“這里跳的很快,是為誰跳的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