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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尖嗅到了檸檬沐浴露的清爽氣味，發(fā)尾濕潤，香氣馥郁，身上還穿著制服。

嗯，剛洗完澡。

這么晚才睡覺，現(xiàn)在學生的作息真是不健康啊。這么熱愛高專嗎？睡覺還穿制服，老師都要感動了。

少女放松身體陷在柔軟的沙發(fā)靠背上，支起雙腿，雙臂搭在沙發(fā)兩邊，仰頭睜眼看天花板放空腦袋。

和解決一堆工作后回到家，進入私人時間露出擺爛，歇菜，隨便吧的社畜一樣呢。

無所不能的天才學生也會露出這種疲憊的表情啊。

也對，畢竟是學生嘛，希珀一個人勤勤懇懇兢兢業(yè)業(yè)辛苦這么久，私下里沒人看見的地方露出脆弱的樣子也是合情合理的。

敬業(yè)可靠的老師才不會像沖動的少年人一樣看不懂狀況。

就算是天才，只要是學生就還是需要安慰鼓勵的。他這個身份就是做這種事的。學生需要，他就行動。

他放下筆轉(zhuǎn)過身去，勾下眼罩，笑意盈盈，抓了一個抱枕塞進希珀懷里。

“？”

少女閉眼遮掩那些瑣碎，再睜開眼睛無聲發(fā)問。

“天才遇到什么棘手的問題了嗎？”這個表情可不是沒事的樣子。

“啊……”

少女將視線轉(zhuǎn)移到他臉上，在看他，又好似透過他在看別人。

她抬手輕輕點在自己眉心，回憶著什么，臉上逐漸顯露出困惑的神色。

“我生病了。”

“反轉(zhuǎn)術式能治腦子嗎？”

“……？”

可以。

“什么癥狀呢？”

大腦是很脆弱的，希珀還沒有學會反轉(zhuǎn)術式，腦子出現(xiàn)問題是很嚴重的。而且她的腦子很值錢，很珍貴，她自己也知道。

他想聽聽來自天才的自我檢討。

少女臉上又出現(xiàn)那種放空的表情。

看來問題是有點嚴重。

“學不會……”

她喃喃自語。

嗯？還有天才學不會的事情？不過聽不懂啊，她這樣說話。

五條悟向這邊挪動，伸手拉扯她的臉頰。

“回神了，希珀。”

“說點人話。”

希珀抿唇不語，看著他露出斟酌思量的表情。接近一個15歲的五條悟已經(jīng)足以讓她失算，面前這位歷經(jīng)世事的28歲五條悟……

好像比悟更穩(wěn)定。

精神穩(wěn)定內(nèi)核強大，實力深不可測。眼界廣闊，計劃久遠，細水長流親力親為型。

這么看來他作為監(jiān)測對象比悟要好太多了。他們可以達成合作，甚至共同建立新世界的秩序也不是不可能。

“老師猜到了吧，我來自哪里。”

啊？怎么說起這個？

“同期生嘛，早就猜到了。”他伸手戳她的臉頰。

“這已經(jīng)是第四……第五次見面了吧？”他抑制不住笑出聲來，給了她一個腦瓜崩。

第五次？

希珀不斷拂開他伸過來的手指，思索著。不應該呢，正式來說這算是第二次見面。不正式的話……殺夏油杰和自己那兩次也算，過去的記憶居然會傳導給未來。有點意外。

那第五次？

他們的第一次見面不是在街頭嗎？每一次見面她不會記錯的，只有四次。

“第一次見面忘記了嗎？”白發(fā)的教師斂去了笑意，帶著警告的意味。“跟蹤狂？”

“！”

少女睜大眼睛，詫異且吃驚。

“你……”

你怎么知道的！

“想來想去，能做出這種事情的除了特別會跑的希珀之外，能做到的人還沒出現(xiàn)呢。”

是的，監(jiān)控五條悟還能活著離開的人，每個宇宙里有且只有一個人能做到。

又出現(xiàn)了，計劃外的突發(fā)事件，脫離棋盤超出掌控的感覺，讓她渾身發(fā)癢，開始不自在起來。

她咬著嘴唇，皺眉思索著怎么補救這個局面。

“說說你生病的事吧，說點細節(jié)，不要只說結論嘛。”

輕描淡寫略過剛才的事情，對她迫切想要詢問的表情視而不見。男人撐著臉幼稚地用手逗弄少女，被撥開手指也不厭其煩一次次嘗試。

“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