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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嘶啞著嗓子道:“你想怎么做?”
他說:“牧封云既然知道藥方,用氣味算計他的打算就不成了,除非,你把他扔進火甲蜥群,倒是能達到你的目的。”
說著說著,他又笑了起來,帶著絲絲惡意。
牧封川若有這本事,還用細細籌謀?
“不用這樣麻煩。”牧封川截斷他的笑,冷冷道,“他多半只知道安神草加蛇膽草,能夠避開火甲蜥。”
“哦,你確定?”
牧封川堅定道:“我確定。”
他緩緩地,意味深長道:“要是他明白火蜂漿的效果,今天,我不會站在這里。”
火甲蜥正常捕食,五品武者還有逃脫希望,哪怕微乎其微,可若是在氣味影響下窮追不舍,牧封川根本留不了全尸。
要是牧封云當真知道這個法子,怎會不用?
牧老頭沒搭話,默認牧封川的推斷。
過了一會兒,他又刁難道:“藥材呢?你準備怎么辦?牧城就這么點大,想完全不被發(fā)現(xiàn),你最好別在城里藥鋪買。”
牧城只有兩家藥鋪,即便牧封川去另一家,也難保牧封云知情。
畢竟,對方一定關注著他,更別說他剛敲了一大筆竹杠,說不定現(xiàn)在,牧封云就家里怒罵,咒他立即身死。
此時買藥材,實在不智,極易暴露自己。
要不是不知道牧封云也會用這兩味草藥,牧封川今日都不會去,雖然他運氣不錯,歪打正著,倒占便宜,還得到了重要情報。
或許這就是否極泰來?
回想自己倒霉催的上輩子,牧封川不禁期待,或許,他能在新的世界得到想要的生活,而非總是被迫選擇并不想走的那條路。
牧老頭不死心,還在勸說牧封川親自動手,任何外物都可能出現(xiàn)差漏,只有自己不會。
話是不錯,可牧封川依舊拒絕了他的建議。
他不愿動手,自有不愿動手的理由,非言語能動搖。
如此油鹽不進的態(tài)度惹火了牧老頭,牧老頭悶哼一聲,道:“既然如此,你滾吧!老道沒什么好教你!”
屋內(nèi)響起刺耳的嘶鳴,幫忙逐客。
牧封川臉上不變,丟掉手中草屑,朝門外走去。
“喂?你真準備放過他?你小子到底想不想報仇?”
牧老頭的聲音在后面響起。
牧封川停下步子,沒有回頭,說道:“我已有打算,您放心,絕不辜負您的好意。”
說完,決然離開,只留下漸漸消失的背影。
暮色漸深,霧靄沉沉。
異界明月與曾經(jīng)的世界太相似,牧封川走在寂靜長街,恍惚有種沒有換世界,只是來到異國他鄉(xiāng)的錯覺。
一隊巡邏的城衛(wèi)隊與他插肩而過,他隱約聽到,隊里有人疑惑,怎么這個時間還在外游蕩。
牧封川步伐一變,整個人如燕子般輕盈躍起,在晚風中飛奔。
耳邊是疾風的尖嘯,明月照路,星辰為燈。
直到家門口,他腳尖輕點,一躍而上,沒有選擇進屋,而是跳到房頂,躺了下來。
“這也算滿足小時候的夢想吧。”牧封川忽地笑了。
上輩子,大約和現(xiàn)在差不多大年紀,那時他還會做武俠夢,電視劇中屋頂喝酒的名場面,更滿是憧憬,當時他如何也想不到,會有這樣一日。
他靜靜看著頭頂?shù)拿髟隆?
比起白日的炎熱,夜風微涼,牧城氣候干燥,風里夾雜著塵土,吹在臉上,仿佛一位狂暴美人對著你左右扇巴掌,很難有什么詩情畫意。
牧封川呸呸吐掉口中的灰塵,面無表情下了屋頂。
“果然,童年濾鏡這種東西就是用來打碎的。”
不光吃了一嘴沙,身上更是狼狽,簡直和地上打了滾一樣,說不定,地上都比屋頂干凈。
換一身衣服,牧封川沒有如以往一樣上床,而是靜靜等待,直到一更,兩更,三更,萬籟俱靜,周圍響起此起彼伏的呼嚕聲。
牧封川悄悄摸出門。
他所在的這片區(qū)域沒什么重要人物,原主父親與牧氏嫡支血緣已遠,除了姓牧,幾乎享受不到任何優(yōu)待,周圍住的也是差不多的人家,十戶湊不出一個五品武者。
因此,在這里,牧封川便是頂尖高手。
只是他頭一回做這樣的事,十分小心,不但動作輕微,凡是有三品以上武者的家庭,都緩緩繞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