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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年前的變故太多,仙宮墜落,海獸瘋狂,再加上飛升之路被斬斷,牧封川越想越心驚,總覺得這些并非單純巧合,而是確有存在操縱著一切。
他跟隨晏相年進入左邊一條走廊。
長長的廊道中,明珠依舊散發(fā)著皎潔的光芒,如同一輪輪圓月。
晏相年似乎很熟悉這兒,七拐八繞,越走周圍越是殘破,直到最后,道路徹底斷掉,眼前是一片混亂破碎的空間。
晏相年轉(zhuǎn)身回頭:“就是這里。”
牧封川看了一眼前方殘骸,靜默片刻,問他:“僅僅這些?即便他陷入其中,也不一定出不來?!?
要知道,從仙宮降世起,不知道多少修士入內(nèi)探索,尤其天梯變故后,一直有修士企圖在仙宮尋到出路,眼前廢墟的確危險,哪怕真人落入其中,也難以全身而退。
可晏璋又不傻,不說他會不會進去,哪怕上當,他們兩個肯定也要作為誘餌深入其中,比起來,牧封川覺得,還是晏璋存活率高一點兒。
他看向晏相年:“事到如今,有話便直說吧,你也說他就在后面,要是等到他進來,再想向我交代什么,恐怕來不及。”
晏相年目不轉(zhuǎn)睛注視牧封川,直到牧封川蹙眉,才笑道:“我自然要全部告訴你,還需要牧弟助我,才能達成心愿呢。”
他說著,撫上牧封川丹田。
牧封川渾身一震,一股甘霖從丹田奔涌而出,迅速填滿全身經(jīng)脈。
太舒服了!牧封川差點兒淚眼盈盈,那種輕松,就像一個一直穿著鐵背心的人,終于能把背心解下來。
他忍不住朝晏相年投以感動目光,別管有沒有后手,現(xiàn)在他是真暢快。
晏相年勾了勾唇角,反身踏出一步:“跟我來,我知道一條安全路線?!?
牧封川眸子閃了閃,沿著他的腳步,踩入危險區(qū)。
……
仙宮大門外,一道身高八尺,劍眉鳳目,著玄青色法衣的身影顯出。
晏璋目視著面前的大門,漆黑的眼眸有瞬間空茫。
他怔怔出神了一會兒,忽而想起正事,雙目重新找回焦點。
他抬起手,按在不久前,晏相年同樣覆蓋的位置,大門再次響應,晏璋一步跨出,若有旁人仔細觀察,可以發(fā)現(xiàn),這一刻,他與晏相年動作姿態(tài)極為類似。
閃身進殿,晏璋一掃殿內(nèi),幾乎毫不停歇朝左側(cè)走廊馳去,以比晏相年與牧封川兩人更快的速度,趕到斷路前。
然而,他終究晚了一步,二人已經(jīng)深入其中,無法攔截。
望著不斷碰撞擠壓的空間,晏璋眸色漸深,氣息一片沉郁,他在原地定定站了數(shù)十息,向前踏出,混亂的空間里,一枚石子投入水中,漣漪朝四面蕩開。
與此同時,廢墟深處,晏相年臉色微變:“他進來了?!?
牧封川跟在后面,也不問他如何知道,這一路上,晏相年已經(jīng)將需要他協(xié)助的事盡數(shù)告知,至于對方要如何做,暫時還不得而知。
他手中緊握晏相年交給他的纏絲木木偶,心中一片冷然。
是非對錯,今日終將了結(jié)。
晏相年加快腳步,牧封川一面記著路線,一面跟緊,混亂的空間里,方向全部紊亂,只有靠牢記步伐,才能推導出路線。
又是十多分鐘,晏相年停下,牧封川四下打量,覺出此處不同,和路途中那些無序亂流相比,此處亂得更有規(guī)律些。
晏相年拉過牧封川,一手扣在他脖子,一手撫在他丹田:“牧弟,得罪了?!?
牧封川輕應一聲,這本是說好的計劃,他自然不會反悔。
他們剛擺好姿勢不過數(shù)息,一道影子遠遠浮現(xiàn),因空間扭曲,看不清真容,但除了晏璋,還能有誰。
牧封川心中一緊,直直盯著那道影子靠近。
僅僅兩三個呼吸,人影已到跟前。
三人站在破碎的空間中,一時都默默無語,晏璋看了一眼牧封川,又迅速將視線挪到晏相年身上。
晏相年瞧他不見喜怒,驟然情緒激動起來:“看啊,這就是你的好師尊,他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只想利用你,把你當成他飛升的踏腳石!”
“不,你騙我,師尊他不會!”牧封川立時投入劇情,淚眼朦朧朝晏璋投去祈求的目光,“他說你收下我,是想奪取我的飛升機緣,這不是真相,對不對!”
晏璋嘴唇翕動,并不應答。
晏相年哈哈大笑:“騙啊!怎么不繼續(xù)騙他!說說你為了飛升不擇手段,說說你無情無義,親人國家皆可不要,只為那虛無縹緲的仙位!”
晏璋依舊沉默不言。
晏相年扣住牧封川喉嚨的手微微顫抖,他厲聲道:“我今日引你至此,就是想讓你親眼看著自己希望破滅,讓你也和我一樣,嘗嘗什么叫萬念俱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