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艷客華服,曲樂連鳴。
九霧觀察著那些姿勢曖昧的男男女女,眼神直白,絲毫沒有半點羞澀之意。
玄衣青年搖晃著手中折扇,對著迎來的女子道:“柳姨,這是我一個朋友,來向你請教些問題。”
“不是哦。”
二人一齊看向九霧。
九霧笑意盈盈的說道:“不是朋友,若你無法給我想要的答案,我們只是殺人者與被殺者的關系。”
玄衣青年聽聞此言,忽而開懷的笑了起來。
他湊近九霧,那張與玄意五成相似的臉,令九霧難得恍神,猝不及防被他手中的折扇抬起了下巴。
“你可真是有趣。”
他說完,九霧一把打偏了他的折扇,跟著柳姨離開。
纏荊看著她的背影:“有趣到…都有些舍不得殺你了。”
他收回視線,那張與玄意五分相像的臉驟然變幻,露出一張雌雄莫辨的美艷面容。
“可是香江樓新來的小娘子?來,讓爺抱抱。”喝醉的男人并未發覺,這個被他稱為“小娘子”的人,比他還要高上許多,他踉蹌的對著纏荊張開雙臂,纏荊轉身,走出香江樓。
而在他擦身那一刻,醉酒男子的睜眼倒下,胸口處多出一個拳頭大的血洞,心臟消失無蹤……
折扇搖曳,纏荊悠哉的哼著歌,月缺時方能出來一次,酒未喝,卻讓他碰見個與那身負劍骨的天命之人,有著千絲萬縷聯系的…小魔頭。
混沌魅魔,可在虛無間窺得情絲,變幻容顏。
待他真身離開無盡深淵之時,那個身負劍骨之人,必須死。
而這個為愛入魔的女子,就是突破口。
至于為何這般篤定,自是因為她那濃郁的魔息出處,本是他的…心臟。
情之一字,是世上最不可信的東西,又是這世上最可怕的力量。
待教會她如何愛人,待到那仙門之人愛上她,他便取回心臟,送他們二人下地獄。
月亮緩緩挪到東方,九霧怔愣的看著層疊紗幔后的男女,朦朧的身影起起伏伏,床榻咚咚作
響。
她眼里閃過一絲黑意:“你在耍我?”
柳姨心下一驚,趕忙擺手:“姑娘誤會了,姐姐我呀,是在教你。”
柳姨拍了拍手,有美貌的侍女將床上二人打斷,那二人包裹嚴實后,紅著臉走出幕簾:“柳姨,你也太過分了,竟跑到此處來偷窺我二人親熱。”
九霧瞳孔一縮,那女子臉上橫亙著一道蜈蚣一般的可怖疤痕,身側男子卻極為俊朗。
二人與柳姨熱絡的聊了幾句,便推門離開了。
“那二人是夫妻嗎?”九霧問道。
柳姨坐到桌前:“今日不是,已經訂好日子了,下月半成婚。”
“是不是覺得二人容貌很不相配?”柳姨說完,未等九霧開口,接著道:
“世人于情之一字,有太多誤解和桎梏,容貌,身份,修為,皆是橫亙在愛里的阻隔,但其實,這些只是表面的東西,想要得到心上人的愛,很簡單,無非是由內而外,由外入內。”
柳姨坐到九霧身側,柔滑的玉指勾著九霧的下巴,引她看向窗外,剛剛走出去的兩人十指相扣,相視而笑。
柳姨指著女子:“就如她,茹娘。”
“茹娘沒有姣好的容貌,高貴的身份,甚至是一個靈根殘缺的普通的凡人,可她的夫郎卻是這瀾鴉城城主的次子,靈根出眾,更是拜入了四大劍宗青云宗。
二人天壑之隔,而在一起的誘因,只是因為茹娘喜歡他。”
九霧怵起眉,僅僅因為喜歡,便在一起了嗎……
“如何做到。”
柳姨關上窗子,看向九霧:“這便是我方才所說的,由內而外。”
“茹娘沒有好看的外表,靠著容貌去吸引心上人,此路不通,但她有一點,是那些名門之后,天之嬌女無可比擬的。
城主次子雖身份高貴卻并非嫡系,青云宗人杰輩出,靈根出眾之人數不勝數,饒是如此,愛慕他之人也并不少,茹娘得愿,便是因為看出,他光鮮,卻也“卑”。”
“他需要的不是與他比肩的貴女,更不是同樣靈根出眾的女修,而是一個知道他“卑”卻依舊仰望他,崇拜他,事事以他為先,不論何時都向他投去愛慕眼神的,永遠不會離他而去…知己愛人。”
九霧視線落在柳姨面前杯沿上的艷紅口脂,她好像懂了,又好像沒懂。
“若是如此,那茹娘豈不就是一個為他人提供情緒的,擺件?”
柳姨并不意外九霧會如此說,她點頭:“的確。”
九霧怵起眉。
“擺件確實難聽,但前提是,茹娘甘愿。茹娘所求,便是不計一切讓那人愛上他。她與他本就天差地別,因著容貌與身份,二人同處世間卻不在一個世界,如今茹娘得到了愛,可以與他做親密之事,甚至可以成婚,茹娘已經得償所愿,這本就是她從前想也不敢想,求之不得的愿望。”
九霧笑瞇瞇的看著柳姨,動作緩慢的擦拭著腰間的木劍“所以……你想讓我效仿茹娘?”
柳姨視線落在木劍之上,瞳孔一縮,連忙搖頭:“我只是給姑娘舉個例子而已,這由內而外,便是了解一個人喜歡的特質,從而慢慢讓其注意你,了解你,最終無關外在,愛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