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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視線觸及到玄意的目光,拒絕的話卻咽了下去,玄意的目光總是清明悲憫,好似生來便是為了蒼生,為了正道,她雖不在意那些與她無關之人的性命,但此刻,她不想從玄意眼中看到失望之色。
更不想他看向她時,這來之不易的微微光亮,堙滅。
九霧莞爾一笑:“好呀,師兄在此處等我回來。”
如此濃重的妖物,九霧沒打算帶著玄意一同去,洞口的結界已經擴大至峰頂,等她回來,玄意剛好可以在此處迎她。
她轉過身,被玄意拉住手腕,指尖涼的徹骨。
她等了半響,玄意都不曾開口,九霧感受到,那握著她的微涼指尖緊了緊。
如此小的細節,令九霧眼尾彎起的弧度更甚:“師兄,別擔心,我很快便回來,說不定回來時正巧能趕上城中晚市,我給你帶城門處那家的餛飩。”
玄意指尖一松,喉嚨滾動了下:“好。”
九霧指尖一轉,腰間的桃木劍瞬時起勢,如一陣風般消失在原處……
九霧循著妖氣所在而去,出乎意料的,那濃重的妖氣并未在瀾鴉城中,而是在瀾鴉城外的郊野。
如旋渦一般直通天際的青紫色妖霧遍布枯林中,濃郁到幾乎看不清前路。
九霧步伐輕快的向濃霧深處走去,耳邊時不時傳來凄涼尖銳的笑聲。
正當午時,那日光卻好似被盡數吞沒,呼嘯的寒風帶來濃郁的血腥味充斥在鼻間。
“姐姐,你是來找我的嗎?”寂靜中,突然響起一道稚嫩的童音。
妖霧中站著一個瘦小的身影,一雙大眼睛直直的盯著九霧,嘴里正嚼著什么東西,說話模糊不清。
九霧步伐一頓,哼笑一聲:“小鬼,之前叫你滾開,聽不懂嗎?”
隨著九霧走近,與那日一樣,小童身旁橫著幾具穿著官服的尸首,胸口處拳頭大的血洞不斷將雪地染的殷紅。
九霧一掃而過那幾具尸首,帶著一絲漠然。
小童向九霧走來,一雙滿是鮮血的手想要拉著九霧,被九霧抬手避開。
“姐姐,你不記得念兒了嗎?”
九霧抱著手臂:“你不是說,你是被那二人強行虜回來做妖侍的嗎?如今惡人被抓,你卻在到處偷人類的心臟,念兒,撒謊的妖族,是要被抹殺的哦。”
念兒被戳穿了謊言也不心虛,他又低頭啃了一口手中血淋淋的東西,說出口的話與那日截然不同:“我本來就是妖侍。”
九霧耐心告捷,抬起手,黑霧襲向念兒。
念兒看起來懵懵懂懂,卻極為靈活,還未等黑霧接近,便消失在原地,九霧腰間的桃木劍尋聲而去,很快失了蹤跡。
“宿主不好,是血殺陣!”
系統的聲音剛落,九霧便停下腳步,顯然已經來不及了,周身的彌漫的妖霧越來越濃重,黯淡的光消失不見,四周一片安靜,竟是連一絲風聲也無。
濃重的血霧從四面八方涌向九霧,腳下仿佛有無數只手正拽著她向下拉,四肢,腰間,脖頸,皆被血霧纏上。
九霧看不清四周,身上卻憑空出現劍痕。
“血殺陣是邪宗血殺門的陣法,比之墮仙陣還要陰詭惡毒,向來擁立魅魔,筑此陣便是為了救出魅魔后與仙門斗法,邪宗不干人事,這血霧便是混沌妖邪魅魔的血化成,除此之外陣法中還囚困了無數高階修士和大妖的怨力,血殺陣一成,困在里面的人看不到外界,卻能被外界所傷。”
“我也看過劇情,為何沒有看見有關血殺陣的記載?”九霧被血霧勒的有些窒息。
“《仙道》雖是殘本,但宿主亦只能看到您下線之前的劇情,血殺陣一直被邪宗隱瞞,直到劇情后期魅魔率眾妖攻打仙門才出現。”
操控著血殺陣的人好似是本著將九霧折磨至死的想法,每一劍都避開了要害,卻次次出手狠辣。
淡粉色的衣裙上已是鮮血淋漓。
九霧咳出一口血,魅魔……
書中的她被邪宗之人蠱惑,放出的魔神,便是魅魔。
這血殺陣既是為了他存在,那便毀在這吧!
魔霧化作無數漆黑的靈蛇盡數涌出,直至消失在陣中。
九霧笑了起來,沒過多久,風聲漸起,血霧外驚恐的慘叫聲不絕于耳。
身體上的傷口不斷被魔氣修復,九霧臉側爬上詭異的魔紋,拖拽著她的無數怨力被魔霧吞噬,禁錮她手腳的血霧在頃刻間消散。
她看向倒在地面的十幾個玄衣人,有的已經被魔霧貫穿了身體,有的還在地面不斷掙扎,她緩緩向血殺陣外走去,剛走到邊界,卻被突如其來的長劍逼了回去!
兩個身著灰色卦象長袍,帶著白色面具之人,憑空出現。
“都是廢物。”
那些血殺門之人匍匐到二人腳下:“血衣使,救救我們!”
那二人漠然的看著幾個面色青灰之人,毫不猶豫的將手中長劍,接連插入殘喘之人體內。
“血殺門從不留失敗者。”
九霧抵擋著直逼她面門的長劍,面上的漫不經心收斂起來。
血衣使,是血殺門揚名的存在。
血殺門雖是邪宗,卻比之妖族還要受仙門所忌憚,幾千年來,無數邪宗被剿滅,唯獨血殺門一直存在,邪宗之人修詭術,入心魔,沾染各種旁門左道,唯有血殺門的血衣使只修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