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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夭點頭:“快些走吧,公子可有去處?”
[該怎么騙他與我同行呢?過幾日月缺,又能見到阿兄了,阿兄若見到身負劍骨之人,定會高興極了。]
玄意勾起唇角,意味不明的道:“在下失了靈力,不知姑娘可否收留在下幾日?”
幻夭看著玄意嘴角那一抹弧度,怔愣住。
世人都說這仙門少主清冷如謫仙,這謫仙笑起來可真是惑人啊,看的她都有些不忍心取他劍骨了……
系統(tǒng)擔(dān)憂的看向九霧,卻發(fā)現(xiàn)她的目光越過那二人,落在洞口前巨大的雪人上。
雪人的周身并不光滑,兩顆大大的雪球凹凸不平,用來做眼睛的石子也是奇形怪狀,雪人沒有帽子,光禿禿的,脖頸間披著的灰色綢巾圍成一坨,灰撲撲的又丑陋又滑稽。
真像啊,我們。
九霧指尖一松,溫?zé)岬酿Q飩掉在地面上,白霧一般的蒸汽很快被冷風(fēng)吹走。
她向來不畏寒,此刻卻覺冷的刺骨。
她看向面對女主含著笑意的青年,猶到此刻才發(fā)覺,她費盡心機,拼盡手段想要看到的那一抹弧度,其實很簡單。
只需要,換一個人。
九霧無聲的笑了起來起來,被她當(dāng)做夢境般的幾日,她從未如此開心的幾日……
原來不過是,他為了讓她放下防備,能夠在今日,輕易支走她的手段。
她還以為,她還以為……
九霧緩緩蹲下身,殘劍從掌心落下,落到混雜著餛飩湯一片狼藉的雪地中…
系統(tǒng)張了張口,卻發(fā)現(xiàn)此刻,它說什么都是徒勞。
被困在血殺陣時不曾落淚,生死命懸一線時不曾落淚,便是在入心魔時,知曉自己再也不能回頭了,依舊不曾落淚……
可那殘劍掉落之際,一顆顆的晶瑩也隨之落下。
“我的大哥哥,不會回來了。”
它從未感受到她如此絕望,她捧著雪,雪末透過指縫落在殘劍上,好似她拼命想要抓住的光,終是被一點點抽離…
幻夭和玄意轉(zhuǎn)過身,剛踏出結(jié)界,便撞進一雙平靜到詭異的漆黑眼眸。
“師兄可真開心啊。”
九霧笑的恬適。
玄意腳步一頓,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面上并無被發(fā)現(xiàn)的窘迫與心虛。
他視線落在九霧襤褸的衣衫,和可怖的傷口時,心臟好似被攥緊一般,呼吸微滯。
幻夭暗道不好,此女身上的魔氣竟比上次遇見時還要濃郁恐怖。
她心中想著,若是今日無法將玄意帶走,以后恐怕再難有機會!
幻夭擋在玄意身前:“公子,你先離開,我拖住她!”
誰知她說完,身后之人卻像是定在原地了一般,一雙狹長的眼眸直直落在那
魔女身上。
“還真是,患難與共。”九霧拍著手,笑意森森。
幻夭心跳如雷,妖族本能的危機感令她下意識想要逃走。
她腳步還未邁開,便見那詭異的少女瞬時來到她面前,眼前黑霧一閃,再回神時,她身子已經(jīng)騰空至懸崖上空!
脖頸間被禁錮的幾近窒息,幻夭驚懼的看著九霧,不斷掙扎著。
“上次你說了謊。姐姐可知,騙人是要受到懲罰的?”
九霧彎起唇角。
幻夭的心沉入谷底,她上次說……
她不會再沾染那仙門少主。
便是如此,才在九霧眼皮子底下逃脫。
“不,不,我錯了,咳咳,求求你,這懸崖底可是無盡之河,你別殺我,你留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幻夭眼角淚水滑落,喉間被禁錮的如同刀片劃過,火辣辣的刺痛之感。
無盡之河,是貫穿于三界的河流,數(shù)萬年來綿延無盡,不渡活物。
“九霧。”
九霧聽到玄意的聲音,并未如往常一般應(yīng)答,她看向幻夭,只見女子如看到救命稻草般看著玄意。
幻夭瘋狂的對玄意使眼色,奈何這仙門少主跟丟了魂是的,一雙泛紅的眼直直的落在他師妹身上。
九霧感覺到衣袖被人拉住,她低低的笑了起來。
指尖輕輕劃過那張令她癡迷的臉龐,一道沁血的傷痕出現(xiàn)在玄意側(cè)頰。
“師兄,舍不得?”
玄意眼睫一顫,開口道:“不可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