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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求我護你回青桑,你可愿意?”九霧淡淡的看向她。
柳姨搖了搖頭,走上前,一把抱住九霧。
九霧僵住,瞪向她:“瘋了不成?”
柳姨破涕為笑:“不必了,我不去青桑,只想去拿回云郎的東西。此次一別,可能不會再見了,你我相識一場緣分,抱一抱怎么了?”
她看向玄意:“公子,你們二人方才說的話我都聽見了,這小魔頭的確是冷血至極,竟想拿我與云郎做交易,真真是傷了我的心。”
她說完,九霧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你既不用我保護,便不必廢話了,就此告別吧,你…”她停頓一下,溫軟的聲音帶著絲嫌棄:“老東西說的沒錯,你看起來是有些蠢,小心點,別死了。”
玄意對柳姨微微頜首:“保重。”
二人轉身離開,身后傳來柳姨的聲音。
“我恨了他半生,如今知曉真相,依然恨!”
“什么都不知道的確可以安樂無憂的活著,可比起安樂,我更愿意能早些知曉,他愛著我。”
玄意腳步一頓,下意識看向身旁的九霧。
所以她,并非如她口中一般冷血,而是早已預料到了柳姨所想……
眸光定格在九霧臉上,被風雪覆蓋的萬年冰川,在這一刻,裂開一道縫隙,碎落的冰巖融進川流不息的河水中。
九霧撇了下唇角,暗自嘀咕了一聲:“多管閑事。”
柳姨含淚而笑,收回目光,握緊手中的錢袋,珍重的塞進懷中,與二人背道而馳。
相識一場,她不想那冷血的少女,為數不多的善意,也被誤解。
回到山洞中,九霧懨懨的坐在椅塌上,許是魔力在昨夜耗費的多了,腦海有些疲倦。
玄意走過來,將她抱起放在床榻上,而后彎腰脫下她沾了血跡的云錦靴。
九霧抬手摸了摸他的發絲。
玄意一反常態的湊到她面前,輕吻著她唇角,呼吸灼熱。
九霧懶洋洋的半闔著眼,雙手環在玄意脖頸上:“你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像什么?”
“欲求不滿。”她蹭了蹭他的鼻尖。
玄意俊美的面容沒了平日里的冷漠,他微微喘著氣,啞聲道:“抱歉。”
是他誤會了她,聽到她那番冷漠的言語,便確信她所做之事皆為自利。
若她真如自己所說般冷血,所做之事只為逆生決,其實只需在暗處等待北圣道君出現即可,根本不必出面挑釁趙石,更不必與城主府之人纏斗。
論心論跡不論人,這一次,是他帶著誤解與偏見,失了判斷。
九霧輕聲道:“那你準備如何補償我呢?”
“你想如何?”玄意聲音嘶啞,一雙鳳眸認真的看向九霧。
“不如……”九霧拖長音,聲音軟媚。
玄意臉上爬上紅暈,呼吸凝滯。
“為我梳頭吧。”
九霧打了個哈切,隨意的擺了擺手。
玄意眼睫一顫,臉上的紅暈褪去,有些怔愣。
“如此,簡單?”他聲音干澀,恍然問道。
九霧莫名的看向他:“不然呢?”
直到玄意拿著玉梳坐在九霧身后,神色依舊懵然,他指尖穿透柔滑的青絲,獨屬于對方的甜膩香氣令他喉間微癢。
不知為何,心口處竟升起一種恍然若失的錯覺。
背對著他的九霧唇角微勾,馴服一只狗,竟如此簡單…
她嘴角的弧度擴大,眼眸中黑氣縈繞。
在城主府時,她的確不打算動手,可是在看到玄意的目光時,臨時改變了主意。
他的目光永遠那么悲憫,好像這世上樁樁件件的爛事都與他有關,那么,她只能如他所愿了。
從前在宗門,她百般奉承,千般討好,討不來他一絲目光。
如今她成了他口
中的惡人,稍稍做些好事,甚至都不用開口言說,他便自己心生愧疚,放下戒備、
轉瞬便忘了她先前折磨他取樂,對她言聽計從。
還真是——
意外的天真。
九霧回眸看向玄意,掩下眸光里的惡意,她軟聲道:“好狗狗,我想聽你再喚我一聲…主人。”
她轉身將玄意推到床榻上,趴在他胸膛:“你喚一聲,讓我聽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