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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打開院門,被拉住手。
“你要做什么去?”九霧緩緩掰開他的手,皺眉道:“我也想冷靜一下。”
許墨白深吸一口氣,唇邊勾出一抹冷笑,聲音顫抖:“你要走?你覺得我這個一無所有的凡人配不上你了是不是?”
九霧甩開他:“不可理喻。”
許墨白走到九霧身前擋著她:“你答應(yīng)過我不出去。”
九霧繞過他,許墨白一把拽住九霧:“你不許走!”
他力道失控,九霧身影一晃,險些跌倒,一雙手從她身后扶住。
冥檀臉色不太好看,殷紅的血唇也泛著白,他扶著九霧,眼神陰戾而危險地看向許墨白:“你在做什么?”
九霧抽開被冥檀扶住的手臂,沉默的從許墨白身邊走過。
許墨白還想阻攔,被冥檀隔開視線。
那日,他命死士去尋隔壁院落老者的尸首,不曾想死士一去不歸。
他循著死士蹤跡去找,卻誤入了詭譎的陣法中,老者的尸首還在,尸首周遭卻早已被布下了戮魔陣,他與死士皆被困在其中,直至昨夜才突破那難纏的陣法。
回到瀾鴉城,誰知城主府已經(jīng)被圍剿,又被隱藏在城主府的萬樹宗弟子埋伏,廝殺整夜,身受重傷。
剛一回來便看到這一幕,實在是令人驚訝…又驚喜。
身上的傷口都不疼了呢。
眼前這人,絕非普通凡人那么簡單。
那日,他先是說些什么夜觀天象命數(shù)已盡的故弄玄虛之言,打得便是引他去探的目的,想來那戮魔陣亦是他所設(shè)。
那戮魔陣與先前所見到的不同,甚至結(jié)合了日月星辰光線變化,無時無刻都在變換,若非他與死士比尋常魔宗之人強上許多,此刻已被隕滅在那陣法中。
冥檀磨了磨牙,此刻他身受重傷,不曉這凡人還留有什么后手。
不然,他非得要了他的命!
不過……此刻他倒是與自己先前見到的那副運籌帷幄的姿態(tài)不同?
想到方才看到他與九霧在門口糾纏,一副活脫脫被拋棄的樣子,冥檀勾起沒有血色的唇:“公子看起來不太得意,難不成真被我說中了,遭了厭棄不成?”
說完他笑了起來,琥珀瞳里泛著得意之色,他伸手拍了拍許墨白肩膀:
“我聽聞瀾鴉城最近熱鬧得很,那傳聞中的仙門少主也出現(xiàn)在了此地,也不知姐姐可與他相見否?”
“也是,正主來了,一個替代品又能得意多久呢……”他嘖了一聲,說出口的話字字誅心。
許墨白握緊了衣袖下的手,視線始終未曾從九霧離開的方向收回。
“看阿檀臉色,想來是受了重傷,不回去養(yǎng)著,就不怕被一些與你不同路之人發(fā)現(xiàn)?”他淡淡看向冥檀。
冥檀瞇起眼眸,他在挑釁,不僅不掩飾知曉他重傷,還拿仙門之人壓他。
當(dāng)真是,卑劣又無恥。
“放心,我命硬,撐個幾天不成問題,倒是你與姐姐,這段岌岌可危的感情,不知還能撐多久。原以為你這個低賤的凡人得到姐姐喜愛該是幾輩子求來的福分,誰曾想,你不僅不好好愛護她,竟敢惹她難過,真是該死。”
他說完,目光不掩殺意的瞥了許墨白一眼,轉(zhuǎn)身離去。
“姐姐不開心了,阿檀勢必要陪在身邊的,你放心,有我在,姐姐不會有危險。”
許墨白收回視線,轉(zhuǎn)身進了院落。
他靠著院門蹲下,腦海中撕裂一般痛苦,他垂眸看向自己的手,方才,他差點把她摔在地上了。
他不想的,他只是,只是怕她一去不回。
害怕如今無法算出天意的自己,更配不上她。
良久后,他站起身,把案臺上的一片狼藉整理好,視線落在沾了一絲血跡的茶盞碎片上,瞳孔一縮。
天邊日光被烏云擋住,陽光也覆上一層陰霾,九霧抱著膝坐在山頂。
那夜,她對許墨白說出小乞丐的故事,如今想想,大概是在試探。
試探他會不會因小乞丐太臟,而嫌棄。
也試探自己,是否真的能對著相識無多的陌生人袒露心事。
大概從那時的一個擁抱,她心中便已經(jīng)起了波瀾,她喜歡他懷中的味道和溫度。
也喜歡他云淡風(fēng)輕的疏朗眉目。
可是為什么呢,他如今的模樣令她感到陌生,已經(jīng)全然不見那日驚鴻一瞥的心動。
她討厭被束縛,卻也在說服自己安穩(wěn)可貴。
可他一口一個凡人,配不上,不僅把自己貶入塵埃,也把她來之不易的感情貶低地一文不值。
可令她第一眼驚艷的少年,本就是滿手凍瘡衣衫泛舊,靠打漁為生的凡人啊……
變得是她對他逐漸轉(zhuǎn)化的感情,并非他的身份,能力。
為何他會執(zhí)拗于此,她不明白,這樣的相處有些累……
“系統(tǒng),我剛剛說錯話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