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鴿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九霧眼睫一顫,視線依舊落在墨藍色的天際上,不以為意地道:“若我是西決之人,便就證明,我的親人從未拋棄過我,他們只是離開了。”
許硯遲遲沒有說話,過了很久,他開口問道:“他們死在這里,聽起來,也沒有比你被拋棄好上多少。”
還不都是,都不在了。
九霧輕笑一聲,看向他:“其實我還挺羨慕你的,你的族人,一定很愛你,風雨將至,你卻剛好被送到安全之處。”
許硯垂下眸子,連一個外人都看出的道理,他又怎會不明白。
“所以,我才要為他們討一個公道。”
“他們的初衷,真的是想有個人,來替他們與這世間要個公道嗎?”九霧道。
“若你是我,你待如何?”許硯反問道。
“我……”九霧低垂下長睫,一時竟有些回答不上來。
親族覆滅,家園被毀,綠洲荒蕪。
徒留自身,帶著西決上下的愛護徒留于世,這愛護,份量太重,若是她,大抵也是要尋那罪魁禍首,不死不休的。
可這兇手,或許是人,亦或是天道,還是世間千萬生靈?
許硯遲遲等不到九霧的回答,也不追問,不緊不慢地搖晃著手中折扇。
“你比我幸運。”
九霧:“什么?”
“起碼你…遇到了一個勸慰你不要做惡人的人。”
許硯將折扇收回到長袖中:“而我,只覺得這世間,冰冷又可惡。”
他操控著輪椅離開院落,途徑一顆半身高小樹,頓了頓,忽而一笑。
或許也曾出現過那一絲微薄的善意。
但他已經喪失了感知的能力。
九霧追了出來,輪椅上的青年沒有回頭:“玄意,三日后便到。”
九霧停頓一下,而后快步跑到許硯身側:“許硯。”
“你想告慰西決子民的亡魂,不一定要毀了這世間的。”
“我也很喜歡西決,我愿意留下,陪你一同找出西決滅亡的原因。”
許硯停下,默默看向九霧:“你下一句話,是不是要說,讓本君阻止玄意來到此處?”
九霧沉默。
許硯輕嗤一聲:“相隔數萬年,蔣氏,仙門,魔族,誰才是那個禍根,早已隨著時間風朽,西決滅亡已成死局,死局,你,亦或是我,都解不了,唯有另一個死局可解。”
“我不想要答案了,天道不公,便毀了這一方天地,寧可錯殺,也絕不放過。”
他笑了起來,意有所指:“而且,覆水已難收。”
棋局已成,這世道,已經亂了。
……
帝京,神庭觀星臺。
“帝師大人,無盡深淵急報!”
坐在玉臺中央的人抬眸看向來人,修為高深的天階修士此刻一身狼狽,臉上早已沒有鎮靜神色:“無盡深淵鎮守魅魔的封印,破了。”
“帝師大人,幽冥來報!”
“幽冥封印被外力摧毀,怨靈盡數涌上黑水河畔,周遭村民死傷無數……”
“帝師大人,玄意少主失蹤,仙門無首,與魅魔對抗損傷慘重!”
急報一道接著一道,許墨白將手中星辰棋放下,淡聲道:“命無盡深淵外的仙門眾人即刻前往幽冥,幽冥周邊城池的守城軍隊也盡數對抗怨靈,務必保證幽冥周邊百姓安全撤離。”
“還有,原屬鎮國將軍許氏麾下的攬月軍,將其全部控制。”
天階修士擦了擦嘴角的血跡:“那魅魔……”
許墨白站起身:“散布消息,仙門少主玄意,劍骨被抽走,如今人在西決。”
天階修士大驚失色:“帝,帝師大人,您說的,可是真的?”
許墨白垂眸看向山河棋局:“去做即可。”
人離開后,許默白將山河棋局上的星辰棋一顆一顆收了起來,棋子被掌心握緊,化為齏粉。
原以為,知曉天意,便能阻止夢中那場浩劫。
可如今,人變了,劫數仍在。
凡人之力,此局何解?
他的視線落在唯一一顆沒有被收走的星辰棋上,一顆本不存在,卻神奇般出現的,異象。
“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