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鴿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千年怨靈,萬年兇靈,若是這恨意經久不消,連幽冥鬼川的黑水都洗不盡,便成惡靈,再無可渡。
“她與我說過,她數萬年間,一直在此處被封印著……”幻妖抱緊自己手臂,只覺吹來的風都帶了一絲陰森涼意。
“她也與我說過。”
如今細想,許硯在西決待了不知多少年,而第一次察覺她存在,竟是在她的住處。
那沙瀑的封印,她對嘉樂的了解,都基于她所表現出的,和她口中的言語。
在沙籠中,地王蛇為何會對她顯露出攻擊性。
玄意劍骨被毀那日,她一直跟在許硯身邊,卻不曾在玄意進入西決時告知她,而是在劍骨已毀后趕來帶路……
“難道……她的身份,不是西決王的子嗣?”幻妖環顧四周,心驚膽戰的問道。
九霧看向手中的古錄:“正因她是,才怨。”
古錄中,錦玉王后親自寫下,有愧于嘉樂,親手殺死骨肉等隨筆。
初見時,嘉樂與她說的話,未必都是假話。
又或許,她與她所說,被西決王與王后封印在沙瀑中數萬載,便是她本來被覆予的命運。
“想來這些沾了血跡的東西,先前是被擺放在在帝后的石棺周圍,卻因地下根莖生長而被帶了出來,石棺卻還在原處。惡靈之血為詛咒,她怨毒了自己的雙親,連往生輪回,都不愿放過。”幻妖蹲下身,看向裂縫中的石棺。
“不過,她真的是惡靈嗎?那可是惡靈啊,就連數萬年前戰天女的幽冥之役,也未曾出現過惡靈……”
九霧輕聲道:“出現過的,一名邪宗,藏于幽冥萬載,吞食不知多少怨魂,釀造了數萬年那場吞噬足以毀滅世間的劫難。”
她曾在戰天女祠看到過,關于那場戰役的記載。
“我也希望此次是我猜錯了,想多了。”九霧沉聲道。
這般說著,腦海中卻一晃而過前日救走許硯的,身披斗篷的怪物身影。
“可她的確不見了。”幻妖道。
現下想想,前日西決劍骨重回九霧體內后,嘉樂便再未曾出現過。
數萬年未曾消散的魂魄,不明緣由被雙親親手殺死的公主,王陵舊物之上憑空出現的新鮮血跡,惡靈的詛咒,一一都對的上,并非空穴來風。
九霧握緊手中的舊錄:“可我們,并沒有戰天女。”
第77章
“那……我們是不是,沒有希望了?”幻妖抱著膝坐到九霧身側,神色黯然。
九霧看向她,眸光凝聚,逐漸變得堅定:“不。”
“昔年前,這世上靈氣稀薄,修者,符咒,陣法,法器,可作戰的靈獸,皆少之又少。而如今的世界,凡有資質者,不論出身家境皆可成為修士,上百個宗門,數不清的散修,雖無戰天女,但每人都可以做戰天者。”
“護守蒼生,庇佑萬民,枝芽常蔭。
愿這世間無陰常晴,萬樹長青。”
她曾在萬樹宗的言令碑上見過此言,當時她還年幼,萬鈞雷霆打在她身上,只覺宗門不公,什么言令,不過是虛無縹緲虛偽至極的口號罷了。
后來,她入了戰天女祠,看過她的平生,那位傳奇般的女子,廢除了只有世族才可修仙掌權的舊制,解脫了困于身為普通人與女子的枷鎖,言令碑上的那句話,萬樹宗的立之根本,皆由她所創。
直至今日,浩劫重臨,她終于明白,那句“萬樹長青”,指的并非萬樹宗,而是當今所有有力自保,亦可庇蔭凡人的修者。
或許前路很難,但三十萬英魂墜于幽冥的事,不會出現在如今這個時代。
同樣的幽冥浩劫,這便是今日與昔年唯一的不同之處。
晚風消寂,城火滄然,閃著銀光的鐵馬兵戈寒光肅殺,三千將士立于止邑城城北軍營之前。
“全城百姓擠在此處,每人所帶糧食有限,若想在此處安然等待援軍,需,需得有人回城中搜尋足夠三日的糧食。”止邑城城主躲在將士之后,顫聲道。
武將下意識看向城主身側的青年,猶豫一番道:“如今所有城中將士加起來三千多,城主府衛八十人,守在此處保護百姓有五成,一成在城門處打探幽冥怨靈蹤跡,兩成派去周邊各城求援,還有近兩成的將士今日受傷,無法抵刃,若再派將士去搜集糧食,只怕此處守衛又要削減……”
“我為修士,靈法不算深厚,勝在敏捷,愿為我止邑城出一份力,返回城中。”面容敦厚的中年男子從營地走出,看向止邑城城主。
“我也是修士,雖未能成功拜入宗門,但也愿意為城中百姓出一份力。”
“我也去。”
“我也去!”
蔣芙蓉的視線落在從營地走出的十幾個人身上,對城主道:“怨靈隨時可能突襲,此處事關全城百姓性命,守衛不可再削減。”
止邑城城主看到那些修士,先是一喜,而后面向幾人:“你們可知,今日那些怪物不僅實力恐怖,亦有死而復生只能,此一去,很可能丟失性命。”
那十幾個人沉默許久,中年男人道:“我幼妹與年邁的祖母皆在營地中,若到時沒了糧食,怪物一來,便是這些守護我們的將士都無力與之一戰,今夜若能鋌而走險帶回糧食,最起碼,還有等待援軍到來的可能。”
“我們親眷都在營地里,為了親人,死也要將糧食運回來!”另一個年輕的青年道。
“怎么?只許你們當官的,當兵的保護百姓,我們便不能做一回俠義之士了?”身形瘦弱,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女掐著腰。
止邑城城主大驚失色:“小娥!你怎么也在這,胡鬧!趕緊回去!”
他說完,對一側的蔣芙蓉和武將道:“我家小女,平日里就頑劣不堪,不思正事,她還小,說的糊涂話。”
止邑城城主急忙走到少女身側:“胡鬧什么!你知不知道此下有多危險?你這身小體弱的,可能扛起一袋糧?速速回去!”
付娥一把甩開止邑城城主:“付立,你自己膽子小,便以為你女兒也是鼠輩不成?我自幼學武修習,師從宗門武修,如今已是中階,比此處大多數人都要厲害,我怎么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