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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栩言“蹭”地站起,余淺眼疾手快地拉走他:“我們去那邊聊,那邊聊。”
沉離淵連眼皮都未抬,任由他們離開。
懷疑?他并不在意。
血蓮奴契的隱匿之能,加之他對自己偽裝手段的絕對自信,根本無懼任何探查。
他原先確實不欲陸芊芊與林栩言多做接觸。
但方才,看著她那副驚慌失措,笨拙地試圖為他遮掩,卻又漏洞百出惹人發笑的可愛模樣,又讓他覺得十分有趣,忍不住多聽了一會。
他垂眸看向乖巧靠在自己身上,甜甜睡去的陸芊芊,醉心于她依靠自己的感覺。
既然她已經變得如此乖順。
似乎也沒必要讓她長久地體會身為凡人的脆弱與無力了。
沉離淵漫不經心地想,或許可以早些開始讓她重新修煉。
畢竟,一個空蕩蕩的爐鼎,對他并無益處。
只是……他心底總縈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違和。
如今的陸芊芊,乖巧得近乎孩童,仿佛失去了某種靈動的氣息。
他記得她反抗時,那雙眼睛里燃燒的倔強火焰。
記得她那些狡黠的小心思和堪稱精湛的演技
……罷了,想這些做什么?
他眼神重歸冷淡。
工具而已,順手好用便是。
另一節車廂。
余淺與林栩言。
余淺拉著他到隔壁車廂坐下,低聲道:“林道友,我說你要懷疑魔修,還不如懷疑前排那兩個蒙面人。況且這里是正道地盤的腹地,怎會有魔修出沒?”
林栩言眉頭緊鎖,低聲道:“正道修士亦有因私仇、隱秘任務或其他緣由需要隱藏身份的,這并不稀奇。況且……余道友真未察覺那陸姑娘的任何異樣?”
余淺沉思一番后,自信道:“依我看,剛剛就是小兩口鬧了什么矛盾,小姑娘故意說得好像男方是壞人一樣來氣他,然后你還問人家姓名,這不,男方吃醋了,不讓你繼續跟人家聊天了,女方吸引男方注意力的目標也完成了,小兩口又和好如初了不是。”
林栩言無奈:“余道友有所不知……”他很想把自己的所見所聞告知余道友,但是臉紅著開不了口。
難道要告訴他,自己曾用神識窺探他人隱私,還聽到了……那種事?他的耳根不由得又有些發燙。
余淺好像終于開悟了,道:“噢……我明白了。”
“余道友你終于明白了。”林栩言很高興。
“你喜歡人家小姑娘。”
林栩言:“……我沒有。”
“沒有你臉紅什么。”
“……”
“林道友,這我可要說說你了。”余淺語重心長道,“且不說名花有主,再者修仙之人,大道為重,這些兒女情長最是擾人心緒。而且我看那陸姑娘只是凡人,仙凡殊途,壽數有別,他們即便此刻情濃,將來又如何?林道友,聽我一句勸,收收心。”
林栩言被他這一連串的解讀弄得哭笑不得,眼看解釋不清,索性放棄掙扎,順著他的話道:“沒錯,余道友所言甚是,人生苦短,不如加緊修煉。”
余淺表示很欣慰。
說罷,林栩言便閉目凝神,不再多言。
遠離沉離淵后,小雀不知從何處又飛回來,重新落在了他肩頭。
云輿平穩前行,穿過白日晴朗,駛向夜幕星垂。
偶爾到站停靠,乘客有上有下,隨著逐漸接近登霄城,車上的乘客也漸漸滿了起來。
然而,第叁日傍晚,云輿并未如預期般連夜趕路,而是在一處云驛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