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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么?”
“沒什么,”孫曼緩慢站起來,“只是覺得可笑。”
孫磊不知道孫曼在笑什么,他只道:“原先是準備讓你妹妹跟梁家結親的,她哪里有你這般不知羞恥!”
聯姻,是將這些新科進士收入囊中的最好方法。
孫磊也知舊貴們在富貴里泡爛了根,積重難返,因此,他沒有選擇舊貴們所謂的強強聯合,頭腦清晰的選擇吸收新鮮血液進來與新帝對抗。
“父親讓自己女兒搶人未婚夫就知羞恥了嗎?”孫曼直接冷嗆孫磊,氣得孫磊又要打她。
可中途,孫磊突然停了手,“我知道,薇兒的臉是你弄破的。”
孫曼偏頭看他,直接承認,“是我,她趙姨娘要的東西,我就要搶,我就是不要她們好過,我母親,就是被她害死的!什么梁玉,白玉,我都不稀罕,她們不好過,我就好過。”
孫曼聲嘶力竭,看向孫磊的目光也透滿了恨意。
孫磊卻根本就不在意,“我不管你怎么想,跟梁玉成婚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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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樓隔岸包廂內。
“你說這是巧合,還是故意?”謝楚安摩挲著下巴,詢問身邊剛剛偷了賬本回來的陸麟城,“若是巧合,這也太巧了,怎么小舟莫名其妙進了河道,竹簾突然就被卷起來了,怎么船篷上面的布料恰好也跟著掉下來了。”
說到這里,謝楚安搖頭,“梁玉此人,金子外面,棉絮里面。可惜了那位英國公府嫡女啊,攤上這么一個未婚夫。”
陸麟城的視線穿過幽暗河道,遠遠落到一輛青綢馬車上。
“不是巧合。”
“還有,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謝楚安:……
“我總是覺得你對這個梁玉好像很有意見。”謝楚安單手托腮,轉頭時被嚇了一跳,“我說,你怎么又把你的破面具戴上了?你整日里戴個鬼面具,看起來兇神惡煞的,哪個美人愿意看上你,像你這樣,哭了都沒人知道,更別說有美人心疼你了。”
“哭了……會被心疼?”
謝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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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綢馬車廂轆轆而行,拐入金陵城內一處深巷。
蘇甄兒歪頭靠在奶母懷中,“奶母,我好想你。”
奶母手撫過蘇甄兒的面頰,“我甄姐兒受苦了。”
“此次多虧了奶母。”蘇甄兒仰頭看向奶母,漂亮的眸中緩慢積聚起淚水,“奶母怎么知道要在繡花樓給我留信的?”
張媽掏出帕子替她擦了擦眼尾溢出來的淚,“繡花樓是金陵城最大的成衣店,我知道甄姐兒肯定會去。”
蘇甄兒:……
“奶母,你身體可大好了?”
“大好了。”張媽點頭,“當時我也以為自己是生了病,后來等你們走了,我細一想不對勁,又尋了另外一個郎中,說我是中毒了。還好,我身體底子好,那毒也并非什么厲害的毒,養了一個月就好了。”
蘇甄兒下意識握緊張媽的手,“是我,太沒有防備心了。”
“姑娘才十八,涉世未深,哪里想得到人心能壞成那樣呢?便是老奴也萬萬想不到你舅舅一家會做出這種事啊。”
蘇甄兒回想起那日,她原本是去繡花樓查看孫曼字跡,沒想到意外看到了奶母托掌柜留下的字條。
這才知道,在她出發前突染疾病的奶母居然自己到了金陵,身邊還帶了一批簽了死契的蘇家奴仆。
蘇甄兒帶到金陵的奴仆都是舅舅安排的,等她到了金陵,那些跟她一起過來的舊奴也日漸消失不見,整個院子里都是梁家的人。
若非奶母提醒,她還蒙在鼓里。
她以為舅母對她是真心的,憐惜她孤女弱弟,舅舅更是不惜將她千里迢迢從姑蘇接過來。
可現在看來,梁家早就編織好了一張網,將她與奇哥兒牢牢地困在里面了。
蘇甄兒捏著手里的扇子,指尖發白。
“我公府的賬目,是舅舅處理的。”
“我現在院中住的丫鬟,除了綠眉,都是舅媽派過來的。”
蘇甄兒靠在奶母懷中,喃喃自語。
梁家不是要與她退親那么簡單,他們還打著其它的主意。
比如,她蘇家的財產。
五月溫暖的天,蘇甄兒卻產生了背脊發寒的感覺。
幸好奶母來的及時。
那撐船的船夫,醉仙樓內傳遞香囊消息的丫鬟和小廝都是蘇州老家簽了死契的下人。不然光憑她一個人,實在是無法如此完美的完成這樣一個大計劃。
“甄姐兒,這梁府是不能住了。”臨下車前,張媽提醒蘇甄兒道:“咱們還是該回自己家。”
蘇甄兒頷首,“好,奶母等我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