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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四妹知道自己大哥明天肯定會去,但是他一個小伙子怎么好出面,到時還不知道蘇倪大伯母們會扯著什么難聽的話。
楊父楊母聽了楊四妹的勸說,想著這些年兩家孩子處的很好,以后又是鄰居了,幫忙也是應該的。
第二天一早,蘇爸就趕到村長家里,說明自家情況,請村長走一趟必要的時候說句公道話。解決村民家庭糾紛本來就是村干部的職責,對此村長也是義不容辭,并且喊上村里幾家說話有分量的老人,一行人往蘇宅走去。
一行人還隔的老遠,就看見蘇倪家門口又已經聚集了一些人。原來是蘇奶奶看蘇倪一家一日一夜都沒有開門,想著他們家肯定是拿著錢到哪里逍遙快活去了,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又坐在蘇倪家門口哭罵起蘇倪爸不孝之類的話。
這下更轟動了,村里人活也不去做都擠在院子里看熱鬧。這大清早的,又不是有仇跑人家門口嚎著,不明所以的還當是家里死了人,才這么沒有顧忌的這么大早上哭開了。有道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當初蘇母生雙胞胎兒子和剛剛過去的蘇倪考上狀元市來看熱鬧的人遠遠沒有今天多。
蘇三德帶著村干部走過來時就看見院子里里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眾人見他們回來了,自發的讓開路,讓他們進去。那邊蘇奶奶看著兒子回來,罵的更大聲了:“蘇三德,你個不孝子,你狼心狗肺的東西,有了媳婦忘了娘的白眼狼,我當初就該生下來就掐死你,免得臨老受你媳婦的氣,簡直畜生不如……”花白頭發凌亂散開,身上的大花襯衣因著之前上打滾布滿塵土,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真是聽者流淚,聞者傷心!一長串下來居然么有重復的,可見其功力深厚。一字一句,句句誅心。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真的快告一段落了
捂臉
☆、散場
圍觀的人一時也都停下交頭接耳, 看著蘇三德帶著村干部一行一動不動看著蘇家老太婆,現場只余下蘇老太婆依然洪亮的哭嚎聲。劉美麗本來想著等蘇三德一來就為老太太出頭,上去將蘇三德揪過來讓老太太實質的教訓下。她就不相信大庭廣眾下蘇三德敢對自己大嫂和親娘動手, 村里的唾沫都能淹死他!可是人家一來就帶了村干部還有族里的老人來,劉美麗不由顧忌起來:這里面有位蘇家老太爺, 按照輩分,自己公公還得喊他一聲叔,還是親堂叔,這要不小心讓她給磕著碰著了她可就要遭殃了,一時也站著不動了。
場面頓時一邊倒的搞笑起來, 就蘇家老太太一個人繼續干嚎著,怎么看都給人一中碰瓷的既視感!
蘇三德冷著臉站在那里,聽著他娘的的叫罵聲,心一點點冷硬起來。拿出前天晚上簽好的養老責任書,遞給村長和蘇太爺看過, 然后對蘇奶奶說:“三萬塊錢是學校獎勵給蘇倪的,這筆錢怎么用蘇倪說的算,不可能拿出來給蘇貴買房子或是老四買摩托車。若是我娘你不滿意之前簽的養老協議可以上法院告去,到時候法官怎樣判,我就怎樣做, 絕不敢有怨言。這個當初自己花了將近三千塊錢買的老房子你們硬說是租的,現在要收回去,我也認了。只是家里幾床棉被桌椅卻是自己制備的,這些今天就會搬走。以后就這樣了, 但是不準許你們上蘇倪外婆家鬧去,若是鬧到那里去了,就不要怪兒子以后真的不認爹娘,養老錢一分都不會再給。”
村長和蘇太爺一聽,這事都鬧到隔壁村去了,不由大怒。本來自己村里出了個高考狀元,是多么振奮人心的一件大喜事,偏偏蘇家這一大家子盡做些跌面子的蠢事。要知道,在他們這個山溝里的農村培養出一個大學生是多不容易的事,這還是村里頭一個正正經經的大學生,以后蘇倪出息大著呢,偏偏這樣一家子眼皮淺就盯著那三萬塊錢。
村長讓蘇老太趕緊起來,有什么事回屋里面說,現在鬧成這樣成何體統。蘇家房下幾位嬸娘和楊母走上前去,想將蘇老太扶起來,哪想對方干脆撒潑,地上一倒打起滾來。
村長只感到腦袋上的經脈突突直跳。蘇太爺喊來蘇倪爺爺和她大伯:“蘇元民,馬上將你婆娘給我拖家里去,再這么鬧下去,當心我拿拐杖抽她!”蘇太爺手上正好拿著一個木頭拐棍,他雖然看上去很康健,但畢竟年齡到了那里,兒子就給他買了根拐杖,平常杵著走路,關鍵時候他不介意拿來教訓下這老潑婦。
蘇倪爺爺哪里想到自己那傻不隆冬的兒子居然想起找來這位煞神,他小時候可沒少挨他的打。只得和大兒子一起上前去將老太婆拉回自家屋里去。
魔音總算是消停下來,蘇太爺轉過頭,讓蘇三德不著急,慢慢收拾。沒有房子住,家下(指族里人)一起想辦法,不要學衛國,直接搬到媳婦娘家去住了。村長知道蘇倪家要去外面蓋房子,這是好事,本來這些年,村里不少家為了宅基地鬧得厲害。現在有了新的地方,先占著的兩家都是自己村里的,若是后面早些過去的都是自己村里的,那么那邊說不定就劃到自己村里了,這個是最近他在謀劃的大事,正準備好好同蘇楊兩家打好關系,好為其他村民謀福利,也是他這個小小村長的政績不是。這可是多少村長遇不到的好事,結果還沒個結論就出了這事,簡直是拖他的后腿。
于是村長也向蘇三德保證,他會解決這事,讓他不要操心,也不用急著搬家,等新房子蓋好了再搬。“
說完一行人往蘇爺爺屋里去了。
村長一坐定,就將蘇倪家要在沒有路的村南邊那塊田邊蓋房子,會掏錢拉土填路,這為后面去那里蓋房子的人家提供了許多便利。蘇倪那錢該怎么花,除了她自家別人本來就沒有權利干涉,她愿意拿錢出來填路,是她的好心,而不是義務。我們都沒有權利要求她出錢做什么,何況是堂哥家買房子,叔叔要買摩托車這樣的理由要一個晚輩出錢,簡直是不可理喻,可笑至極。他們這是要把臉都丟到別村里去,這讓他一個村長絕不允許發生的事。若是再要鬧下去,以后他們家任何事,村里都不管了。其實拉土填路花不了多少錢,倒是確實方便不少,回頭少不了要拉磚水泥沙子。只不過誰都沒想到主動出一筆錢方便別說,又沒這個義務。
蘇老太聽了怒了:“他娘都窮的要喝西北風了,他倒是有錢撒著做好事,你們還有沒有良心,他拿點錢就收買你們了,一群喪天良的,合著欺負我老太婆子,我要去告你們……”
蘇太爺實在是聽不下去了,拿起手上的拐杖甩過去,打在蘇奶奶腳上,對方呼痛的住了嘴,看著臉色黑透的蘇太爺,吶吶不敢言了。
村長:“你盡管去告,上縣里市里去,我回頭請人送你們一家子去,行不?”挨個看了一眼蘇家眾人:“還喝西北風,西北風能養的你們一個個膘肥體胖的?你可以試試真正喝幾天西北風看看是什么情形!你們蘇家一天到晚給我們村干部找麻煩,感情我們以前做的都是狗屁不值是吧?那好,以后除了蘇倪家,你們有什么事也不要來找我們村干部了,我們管不起,你們直接上城里告去!”
蘇爺爺聽了忙打岔,這在村里住,怎能不跟村干部打交道呢,孩子出世、上學、工作,家里分田、起房子方方面面可都要經過村里的,這要是徹底得罪了以后有的麻煩了。一邊說幾句緩和話一邊喝止自家老太婆:“都別動氣了,他娘也是被老三氣糊涂了,這才口不擇言。我說你們真該教訓訓下老三,他是真的無法無天了,我們老了他又不服管教……”
村長:“蘇大爺,這話我就不同意了,什么叫不服管教?三德是小孩子嗎?再說三德這些年做的我們可都是看在眼里的,全村上下哪個不夸他孝順。還無法無天,他一沒偷二沒搶的,到底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你們這當親爹親娘的如此說他?,感情不拿自家錢出來給侄子買房就是不服管教、無法無天?說出去也不怕笑死個人。你讓蘇貴找他學校領導鬧去,就說自己叔叔不給錢買房,求領導解決下住房問題!”
大家都笑了,幾個老人輪番上來勸說,特別強調了蘇貴可是老師,要顧忌名聲之類。
村里的周老師也站出來教育蘇貴和蘇向東。他是村里小學的老師,教了一輩子書,基本上這村里所有念過書的都做過他的學生,自然包括蘇向東和蘇貴,也包括蘇倪蘇浩蘇華,還有正在他所教年級的蘇寶,都是他的學生。
蘇爺爺蘇奶奶之前就被村長唬住了,現在被幾個老人說了一通,還有蘇家長輩黑著臉在那里坐著,雖氣憤,但是也無可奈何。再鬧下去,他們不嫌丟臉,但是自己兒子孫子還有做人,以后要念書工作,不能完全不管名聲。
最后這件事在村長等一些列人干涉下,轟轟烈烈的開始,不聲不響結束了。除了劉美麗,其他人都偃旗息鼓了。
蘇太爺看了眼劉美麗,知道蘇奶奶也就是個炮仗,雖然會炸,但也是因為有人點火是不?他年紀大輩分高,指著劉美麗對蘇建國講:“你家這些破事,不用說都是你婆娘挑起來的,有道是娶妻不賢禍害三代。你若實在是管不住她,再讓她起什么幺蛾子,我讓你爸做主休了她,我們蘇家好好的都被她給禍害了!”
劉美麗聽了氣憤的喊道:“現在是法治社會,就是老頭子也沒有權利休了我,再說我可是為蘇家生養了五個孩子……”
“拉倒吧,就你那五個孩子,一天到晚不務正業盡干些偷雞摸狗的勾當,以前老大還像點樣子,現在也都被你帶歪了,自私自利,不孝不仁,碰到這樣子的老師,他的學生也是倒八輩子霉!”蘇太爺毫不留情面的說。
直說的蘇家一群人都漲紅了臉。
等蘇媽蘇倪帶著娘家人來搬家時,發現奇跡的沒有鬧起來。
聽了蘇爸的解釋和村長的保證,蘇媽也就決定暫時住著,等房子蓋好再說。畢竟娘家離新房子那里更遠,來回不方便。反正他們天天上那邊干活,就晚上回來睡一覺,孩子照樣住在外婆家,也就沒有什么擔心的。
蘇倪得知自家老房子還能保一段時間,偷偷笑了。本來她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拆了也就拆了,但是現在既然留下來了。事情該怎么走就怎么走她不管了。上輩子就在下周,爺爺過六十五歲生日,當時兩個姑姑都帶著孩子回來給老人過生日。誰知道下午的時候,四叔家的蘇寶帶著大姑家的孫子在她家屋后放鞭炮,大伙都在西邊屋里,她媽還在那邊廚房里刷碗。只有她因為高考砸掉了,不敢出門,躲到后面蘇浩和蘇華房里寫作業。就從窗子上看見兩個孩子將鞭炮往柴垛上扔。她們家的柴垛下面是爸媽在山上砍得死樹和撿的樹枝,頂頭上蓋著稻草。她知道那兩個孩子平常霸道慣了,自己說什么根本不會聽。也不敢去喊大人,就趕緊拎了桶水放著,等他們一走就去澆水。好在當時就扔到下面點,但是炮火炸到上面,都有點燃著了,她嚇的要死,趕緊往上潑水,然后從廚房提水,直到水缸里水都打完為止,自己衣服鞋子都弄濕透了。等爸媽回來也不敢說,自己媽要是去找四嬸,也只有被擠兌的份。她媽還以為她在家玩水弄得,看她因考試受了打擊也沒過分說她。事情就這么過去了。
蘇倪走到自家屋后,盯著柴垛笑了笑。今生若是他兩不玩鞭炮就算了,若是在來一次,她一定不管那火會不會燒起來,然后燒著自家緊挨柴垛的房子。反正這房子也是要拆的。至于會不會燒到隔壁去,就不是她能干涉的事了。
蘇倪還是好心的提醒自家爸媽,一些暫時用不上的東西還是先搬走,說不定還會出什么事,反正遲早是要搬的,可以先放楊大郎家去,以后房子蓋好了兩家一起搬家。
蘇爸蘇媽聽了也覺得有理,于是幾天時間,家里老房子基本上還是空了。蘇倪蘇浩蘇華房里的書什么的都放到楊四妹房間里去了。楊四妹還熱情的邀蘇倪搬到她家和她一起住。蘇倪想著還是要避點嫌免得過兩年和楊大郎關系公布出來,會被人說閑話。就沒有去。
這些天,蘇楊兩家除了幾個小孩子,其余都在新宅基地那里忙活著。之前一片荒地幾天就打理得像模像樣,框架都畫出來了,就等哪天開工挖地基。請了幾輛大卡車,拉了一天土,路就填好了。蓋房子要用的轉、水泥、沙子、石頭、木材也陸陸續續全都到位了。
這天上午,就楊大郎和兩家爸爸來到工地,蘇倪也跟了來,她完全是來打醬油了,因為蘇媽上娘家去了,蘇倪不想去,蘇爸就把她給帶了來。兩位爸爸扛著鐵鍬來給宅基地做最后的整修,已經訂好了后天兩家一起奠基起腳。一會功夫楊大郎找個理由把事情都丟給兩個人,自己也偷懶摸到蘇倪身邊。問:“太陽出來了,要不你上南邊樹蔭下躲躲?”雖然今天太陽不是很曬人,蘇倪還是很愉快的接受了楊大郎的建議,兩人往樹蔭下面走去。
蘇倪有些好奇的問楊大郎:“你家四妹這幾天是怎么了,看上去對我特別殷勤?我怎么老是覺得她在算計我什么?是不是我想多了?”
楊大郎笑而不語,看的蘇倪原來并不是很相信楊四妹有什么心思,這下也不得懷疑了。
“趕緊說,你們兄妹是不是在打什么壞主意?”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人說這根本就沒虐,其實對于隔壁一家特別是劉美麗來說,人家過得好就是對她的傷害!
所以想要狠狠的虐她就是過得比她好:比她家有錢,孩子比她家出息,日子過得比她家舒心
她就會扎心扎肺o(n_n)o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