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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樹?什么樹?
怎么一個兩個的都在說樹?
赤司還想接著再問些什么,關于面相、運道,還有那棵樹之類的。就見那中年人就很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轉頭和身旁的同伴繼續攀談去了。“去去去,別礙事。”
平靜下來后,赤司也不氣惱,久居高位養成的思維不讓他認為和這類人起爭端是件明確的事。他抿直唇線,邁動腳步從這群人中間穿過,眼看著就要脫離他們了,一只肥胖的手卻突然揪住了他的袖子,迫使他不得不停頓下來。
是最一開始見到的那個瘋瘋癲癲的老婆子。
他只得停下腳步,面帶不解地向她問道:“請問有什么事嗎?”
“看到了吧……怎么樣?那棵樹,那棵玄奘法師親手栽種的圣樹……嗝……”
沒想到老婆子卻風馬牛不相及地回答了這樣一句話。
她打著酒嗝,一張臉漲得緋紅,眼珠混濁不見光澤,偏偏還緊盯著一頭霧水的赤司不放,妄圖傳達出什么他能明了的信息。“多么漂亮、多么美麗、多么奪人心目的一棵樹啊!噢……我的圣樹,我親愛的小樹樹……”
……又是樹……!?
饒是好脾氣如赤司也不禁火大了起來:醉酒了在這說什么胡言亂語?身邊的這群人都不管管她?
他的笑容隱隱沾上了不耐,視線落在老婆子揪住袖子的那一只手上,思索著是否要掙脫開它。
還沒等他真正實施,那老婆子就已經十分識相地放開他了。她咧開嘴,露出一排黃燦燦的牙,接著又打了幾聲響亮的嗝,惡臭隨之撲面而來。
赤司面色不虞,不想再對這個疑似得了癲癇癥的老婆子維持尊老的面貌。“抱歉,我趕時間。”
“你上山的時候……要記得向我代她問好……”
人都已經走遠了,她還在后頭叫喚著,聲音戚戚如母豬夜嚎,也不管赤司到底有沒有聽到。“向那個最親愛的,最可愛的小樹樹表達我最誠摯的問候……”
終于甩掉了那伙奇怪的人,赤司得以喘口氣,同時又覺得既荒謬又無聊:樹怎么能用“漂亮”、“美麗”來形容呢?
不過,路上所遇的三個人口中的關鍵字,不約而同的,全都是……樹。
這其中有什么關聯嗎?還是,只是巧合而已?
……口出莫名、突然消失的比丘、笑得一臉古怪的中年人,和行為舉止異于常人的老婆子。
都是什么來歷,真是見鬼了。
想不出答案索性便不再想,赤司抬眼向香取寺正門上的金匾望去,沒報多大希望地想借由某種信則有不信則靈的力量鎮定心靈——某種他向來敬謝不敏,說好聽是信仰,說難聽是迷信的力量——說真的,對于慶幸來這兒的心態,從偶遇那名少女的那一刻起曾達到巔峰,但又在碰到那三個人后便蕩然無存。
再好的心情也被糟蹋得不成樣子,過兩三天后便打道回東京吧,他想。在那之前,如果能再和那名少女打一個照面就好了。
他的眸光緩緩下滑,正對殿門。
而這一瞥,恰巧就撞見了一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