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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方寸大不了多少的小城市,幾家昆劇團屈指可數,隨街到某位老者跟前一打聽,準能知曉……咦,她怎么來了,不是去午休了嗎?”
她自然指的是圣樹子,赤司忙不迭地轉頭察看,一見是她,欣喜之情頓時難以言表。但一想到他們沒過幾日就要走了,心情復又沮喪起來。他甚至萌生了就地訂張機票,跟他們一起走的不切實的想法。
“嗯?你說隊伍內的兩個人起了爭執?我說怎么聽見了吵鬧聲,好,我這就前去看個究竟。”藝人聽聞來意,幾下點頭表示了解過后,朝赤司比了個“請”的手勢,示意他先走。赤司推拒道:“既然是隊內的事務,當由隊長先行一步前去處理,萬沒有讓一個無所事事者占得前排看熱鬧的道理。我在后頭跟著你就可以了。”
藝人勾唇一笑,旋即一揚寬大的袖袍,從容不迫地往爭執發生地走去了。
一干人到達場地之時,硝煙已散了大半,只留下話題中心的兩個人仍在對峙著。
年輕的女眷用袖梢悄抹著眼淚,量何其多,竟制止不住一顆顆珠子的掉落,她身旁簇擁著一大群人,皆都是一臉惋惜的表情。明知她聽不懂,慈祥的森田女士還是拍著她的手背,溫聲安慰。
而相比起來,那男人就沒什么人關照了,他臉色頹敗地歪在靠椅上,嘴角向下。膽小和懦弱這兩種品性,在他的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只消瞄上兩眼,赤司就猜了事情的大致經過。
“那一對是戀人關系。”藝人在一旁坐實了他的猜想:“女人在隊內常任貼旦一角,男人則擔任樂手。他們倆是同一時期招募進來的,相處不到幾個月就確定了關系,按理說,這蹉跎了五六年也該結婚了,可男方卻一而再再而三地拖延時間,也不知道拖個什么勁。短期內還好說,但時間一長準會出事,我早知道他們倆有一天必會鬧翻,所以,對于他們倆當眾在這里吵起來也并不表示奇怪。”
他同赤司講解完大概,轉身又一頭扎進了漩渦中心,“好了好了,你們別吵了。”
藝人深諳為人處事的道理,不過三言兩語,就安慰得女眷調整好了大半的心情,被人攙扶著回房去了,臨行前,女眷又恨恨地瞪了那個徒惹她如此傷心的男人一眼。
最后那一眼,也不知道是希望浪子回頭呢,還是就此決裂。
人群漸漸散去,圍觀目睹了整個過程的赤司追問道:“這是發生什么事了?”
“那個樂手有問題。”
“有問題?”
“對,”藝人回答,“品行不端,也是個浪蕩的主,有了女友不夠,還偏要去招惹其他的女人。那相好的經常來院里踅門,大伙兒都有眼睛,全都明明白白地看著呢。可憐正牌女友一直蒙在鼓里,還傻兮兮地以為關系只是止步普通朋友而已,殊不知院子里的人都心知肚明。有個好事大嬸明說了,反而還要被反詰一波。要我說就一個字,該。”
“……”
“感情上的事,外人也說不好。但他不能就這么平白無故地吊著一個女孩兒的心,任之搖擺呀,該斷就斷,痛也只是暫時的。但他這里說著海誓山盟,那里又對另一人藕斷絲連的,這算什么?要我說這就是貪心不足蛇吞象,腳踏兩船反船翻,落得個遭人唾棄也是咎由自取。公然撕破臉,他這次回去怕是沒有顏面再在院子里待下去了,縱然臉皮依然厚如城墻,我也要到院長跟前說上一通,咱們劇團斷是不能有品性不端的人做事的,省的敗壞了名聲。”
赤司汗如雨下,隱隱覺得他是在含沙射影地數落他,但自己那檔子事眼前的藝人怎么可能會了解,沒半晌又壓下心神,強顏道:“……當然,忠貞是愛情里最基本的品質。”
“可惜有些人并不明白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