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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點了嗎?”他低聲問。
這句話像打開了某個開關。她抓著他的衣襟,聲音里壓抑著顫抖:
“你為什么要跟別的女人接觸?你不知道我會難過嗎?為什么不能只屬于我一個人?”
“你不該管這個。”他試圖用常理解釋,“我需要正常的生活,不可能不跟任何人接觸。”
蘇月清仰起臉,眼底是受傷的鋒芒:“你覺得我不正常?跟我接吻、上床,都是在可憐我嗎?”
蘇月白沉默。
這沉默比任何語言都更刺痛她。她忽又撲上去,濕漉漉地吻著他的脖頸,急切而絕望,希望喚起他的欲望。
“我可以的……我什么都能滿足你,只要你屬于我。”
蘇月白推開她。
他看著眼前這個自甘低賤、苦苦哀求的妹妹,連日來的壓力終于爆發(fā):
“蘇月清,你愛的根本不是我!你就是一個控制狂,你喜歡的不過是別人無條件順從你、滿足你的假象!”
雨水順著他額前的黑發(fā)滑落,滴進眼睛里,他眨也不眨。
蘇月清咬了咬牙,直視他:“其實你很享受我跪著舔你雞巴吧?你的本性跟我一樣。”
“你說得對,我是很享受。”一番思想掙扎后,他還是承認了,“但我以后不會這樣,我也會去‘治療’。”
蘇月清瞳孔驟縮:“你始亂終棄……想拋棄我?”
“我們永遠不會是戀人,談不上這個。”他殘忍地糾正,“你死了這條心。”
眼看說不通,他只能強行拉她回家。因為雨越下越大了。
“我不回,你放開我!”她瘋狂地想撥開他的手。可蘇月白這次沒有留情,她的力氣對他來說不過是撓癢癢。
他另一只手撐開傘,盡量偏向她。
兩人拉扯著走到小區(qū)主干道的天橋邊。雨勢轉急,加上蘇月清手腳并用地推拒,手里的傘一時脫手,被風卷著滾下階梯。
他瞬間渾身濕透,卻依舊沒有放手。
蘇月清哭得稀里嘩啦,眼淚和雨水混在一起:“你出軌!還給我戴綠帽子!簡直是個渣男!”
雖然這種天氣沒什么人出門,但兩人的拉扯還是引起了遠處零星路人的側目。
蘇月白額角青筋凸起,壓低聲音厲喝:“閉嘴!回家后不準說這種胡話。”
蘇月清趁他低頭,揚手扇了他一耳光。
“啪——”
聲音清脆,甚至短暫壓過了雨聲。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瞬。他臉頰上浮現(xiàn)出隱約的指印,狼狽而刺眼。
他緩緩站直身體,高大的影子籠罩住她。
那雙黑眸深得不見底,像醞釀著一場暴怒的冰雪。臉頰因憤怒而微微泛紅。
蘇月清被這眼神嚇了一跳,下一秒?yún)s更想刺激他。
“婊子。”她扭曲地評價著。
這話幾乎把他氣笑了。
他牢牢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發(fā)疼——像是在忍耐,不讓自己以同樣的方式回敬。
蘇月清梗著脖子,說自己不會道歉,因為她沒有錯。
不等他的巴掌落下,她便將潛意識的怨恨化為實質,一字一句地吐出來:
“憑什么我從叁歲起就要待在老家,呆了整整七年才有人管我?所以我恨家里的每個人,包括你。”
蘇月白神色微頓:“那是父母沒有辦法,我們已經(jīng)盡力補償你了,還想怎么樣?”
蘇月清冷笑:“憑什么是你這個好哥哥從小就能得到更好的照顧?這是天經(jīng)地義的嗎?”
蘇月白保持著壓迫的姿勢,手卻微微松了松。他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或者說,從未從這個角度思考過。
蘇月清偏著頭,湊近他的唇邊:“所以我恨透了你們的虛偽。我要得到我想要的東西。”
“你想要什么?”
“當然是你啊。”她的眼睛像冰冷的寶石,閃爍著執(zhí)著的光,“我要向所有人證明是他們錯了。我要奪回被強迫離開我身邊的你。我要你重新回到我身邊。”
“你在報復我?”蘇月白終于有些理解她的邏輯,心中卻一片冰涼。
蘇月清妖冶地微笑著,濕發(fā)像海草般貼著臉頰。她覺得他依然沒有理解自己:
“我是因為愛你,才會這么恨的。”
——
最后,蘇月白幾乎是把她扛回家的。他攬著她的腰,另一只手將她兩只手腕并攏,讓她除了怒罵什么都做不了。
走進單元樓前,經(jīng)過無人的停車場時,他將她壓在墻上,最后一次警告。聲音低沉,帶著危險的意味:
“進去后不準說胡話。如果你敢在爸媽面前亂說一個字——”
他的手扣著她的脖頸,仿佛一用力就能掐斷,“你以后別想見我了。我說到做到。”
蘇月清點點頭,可憐巴巴地像只淋濕的小兔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