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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浴室門不算寬,也不算高,但也還湊合,謝眷和站在哪里,差幾公分頭頂就要抵到門框了,空間都變得緊湊了。
“你洗好了。”還真是衣架子,爸爸的衣服,在他身上都能穿成模特感。雖然袖子和褲腳都有些短,有點(diǎn)丑,勉強(qiáng)忍一忍也能看。
謝眷和走了過來,步子很沉,猶如他的嗓
音,“這就是你要退婚的理由?”他的心臟如同墜入深淵,無法呼吸,還是低聲問了出來。
他頭發(fā)沒有吹干,只是用毛巾簡單處理了下,部分頭發(fā)形成劉海耷拉在額頭,半遮半擋住那雙鋒利的眉,尤其是左邊那道讓人不寒而栗的斷眉,即便隱約擋住的眉眼,身上那股凌然的氣息,非但沒減反而更甚。
“什么?”佟婉姝沒明白他話中的意思。
忽的,謝眷和在佟婉姝跟前蹲下,抬目,深邃的眸色很沉,“那個小白臉。你喜歡他。”
什么跟什么啊,佟婉姝呼氣,低頭看蹲在她身前的謝眷和,在外人眼里的他,一定是高高在上,卻不止一次蹲在她身前,她有種說不出的心軟,“別一口一個小白臉,他叫代旭,是從小跟我一起長大的朋友。”
“所以你喜歡他,收他的玫瑰。”他進(jìn)門還沒注意看,從浴室出來聽到童童跟小白臉的對話,才看見柜子上放的花,他進(jìn)去洗個澡,她便跟小白臉通電話,還說喜歡。上次撞見對她跪地求婚送玫瑰的,這次又是一個小白臉,還是她喜歡的小白臉,他這么久都還沒能有機(jī)會送她玫瑰,這些人憑什么!
佟婉姝垂眸笑,“那是代旭買來送我媽媽的。你有見過誰家玫瑰長成康蘭馨的模樣?”你新研發(fā)的吧。
“......”謝眷和。
謝眷和沉聲開口,切入心底的焦慮,“童童,為什么想要退婚,給我一個理由可以嗎?”她說,他們不熟,他給她時間熟悉他,了解他,為什么轉(zhuǎn)頭就要退婚,不給他一點(diǎn)希望,真就一點(diǎn)都不喜歡他么。他知道自己在她眾多選擇中并不占優(yōu)勢,他也并不是她喜歡的類型,可怎么辦,他不想放手,一點(diǎn)都不想,什么理由他都不退,絕不放手。
佟婉姝看著眼前的謝眷和,像一匹大殺四方卻無家可歸的孤狼,深幽的瞳眸是一縷縷哀傷,她想摸摸他的頭,還是忍住了,“我什么時候說要退婚了?”相處下來,還算勉勉強(qiáng)強(qiáng),雖說在女孩子喜歡的東西審美巨丑,他的身體,她挺喜歡的,隱隱看兩眼,也挺賞心悅目。她沒同意把婚事定下來,一是覺得他們沒有感情基礎(chǔ),很無趣,二是想要懲罰他當(dāng)初一心想要退婚,讓她很沒面子的舉動,憑什么后面有見色起意的要跟她結(jié)婚,讓她不爽。
謝眷和一雙大手握住佟婉姝柔軟的手,深邃的眸里晦暗褪去,如同深海被點(diǎn)點(diǎn)星光光顧而耀眼,低笑,“童童,你說的是真的,不會退婚?”從她沒有答應(yīng)他婚事的事,他心里一直惴惴不安。
佟婉姝看向自己被謝眷和裹在掌心的手,指尖微微顫動了下,他手指上的紋路是真粗糙,每次都刮得她皮膚疼。
不對。謝眷和旭陽般的瞳眸里,一絲敏銳劃過,試探性問道,“童童,你朋友圈發(fā)的一個‘火柴擊劍手退退退’是什么意思?”
佟婉姝明亮的眸子定了定神,額,怎么忘把他屏蔽了,“什么什么意思啊?那只是一種表達(dá)情緒的表情包。我隨手發(fā)的。”她改了謝眷和的備注名后,覺得挺有意思,隨手發(fā)朋友圈了。他火急火燎地趕過來,不會就為了這個吧?所以他是怎么把這個表情包聯(lián)想到退婚上面去?哪個鬼才替他想的啊?
還是不對勁,“你回了評論。”
“什么評論?”佟婉姝明眸撐了撐,反問。
謝眷和神色微微變動,淺咳一聲,心虛,“沒什么。童童,給你看樣?xùn)|西。”?
佟婉姝納悶,他還有一半話沒說完不是。
怎么又要拿東西給她看。
謝眷和拿出一個木方盒,里面折疊了一件白色很小的薄襯衣,“你送我的見面禮。”
“?”她什么時候送他東西了,還是一件這么小的襯衣,這個款式有些年頭了吧。
謝眷和將襯衣展開,上面有一個嬰兒的印足。
佟婉姝問道,“這是什么?”
謝眷和抬眼看她,深眸繾綣愛意,“你周歲宴上的印足。不過當(dāng)時你又哭又鬧,不小心印在了我的襯衣上。父親說,是你給我的訂婚信物。”
“.......”什么啊?她的周歲宴怎么會印在他的襯衣上,他胡說吧,還是什么訂婚信物!
她聽過有些她很小很小的時候的事,爺爺帶她去黎海謝家拜訪,只有謝眷和抱就不哭,只有他能哄她,他們的婚事就這么來的。
佟婉姝不服。
謝眷和淡笑,“不信呀,你要不跟你家的另一幅周歲宴的足印畫做一做對比,你一雙胖乎乎的腳丫,一點(diǎn)做不了假。”很可愛。
佟婉姝看得見,襯衣上面的足印不規(guī)范,是不小心印上去的。
腳丫就腳丫,能不能不要說胖乎乎。
什么訂婚信物,分明是她的一件丑事,不能落在謝眷和手上。
佟婉姝伸手去搶,被謝眷和舉在手上,她撲了個空,氣呼呼道,“你還我。”
“不還。”謝眷和笑。
佟婉姝氣呼呼的,一把年紀(jì)的人了,怎么能這樣,“你拿這個過來做什么?”
謝眷和看著身前氣呼呼的女孩,好乖啊,他笑答,“以訂婚信物要挾你跟我結(jié)婚。”
“幼稚。”這個怎么能要挾她。
佟婉姝又伸手去搶,又被謝眷和躲開,她氣慘,“這是我的,你還我。”
謝眷和舉得高高,不給,低沉的嗓音里卷著溫柔,“寶貝,這是你印給我的。”
寶貝?
誰讓他這么喊她的,她允許了嗎?
臭不要臉!
佟婉姝雙頰浮現(xiàn)一絲紅暈。
她不信了奪不過來。
抓準(zhǔn)時機(jī),佟婉姝一個起身,奪謝眷和舉在手上的小襯衣,腿不小心碰到了謝眷和的膝蓋,直接撲在了謝眷和身上,一只手撐在謝眷和的肩頭,另一只手壓在他的胸膛上。
而突來的力道,謝眷和始料未及,人突地坐在地上,背抵在了茶幾上。
兩人四目相迎,佟婉姝在上,謝眷和在下。
佟婉姝明亮的眸色里是不知所措的驚顫,謝眷和深眸里一簇簇情、欲在一點(diǎn)點(diǎn)的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