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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嘉毅關掉視頻，看向前方未能散盡的霧霾，面上露出很難見到的一絲遺憾：“有些事物一開始就是錯的，當你發現是錯誤的，卻發現連糾正的機會都沒了。”

公關經理淡笑：“緣分本來就是很奇妙的東西。”

梁嘉毅笑了下，沒下文。

助手敲門后慌忙進來，看了公關經理，等到公關經理離開，他才匆匆過來說：“梁先生，警署那邊打來電話，說是陳小姐想要跟你講電話。”

梁嘉毅最后看了一遍佟婉姝的那段跳舞視頻，點了刪除，眼底一片冷清，“告訴她，我會讓我的律師跟她聊，有關照片的事。”

助手明白了，“是。”梁先生如同那則澄清新聞所說，要追究陳鳶的法律責任。

*

要巧不巧，佟婉姝在機場碰見了押送陳鳶回海城的隊伍。

和他們同行了幾十米。

陳鳶狀態極差，身上一股子酒味，她瞪向佟婉姝，“佟婉姝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從沒接觸過，我為什么就要故意為難你。你知道我有多討厭你嗎？我身邊所有名媛千金都以你為榮，以我為恥，就連我進文工團，我父親都時時刻刻警告我是因為你，我是沾了你的光，就連我男朋友都是因為你，我才擁有。”不然梁嘉毅那樣的身份，她就算卯足力氣去仰望都屬于觸及不了的光。

男朋友因為她？

這句話佟婉姝沒懂是什么意思，更不想懂。

佟婉姝冷聲應答，“嗯，既然自己可以，當時在享受加分項的時候為什么不直接挑明？”

陳鳶被揶揄住了。

佟婉姝眼尾地余光瞥著她，高冷又高貴，繼續說，“一面享受她人給你帶來的榮譽，一面又憎恨上為你帶來榮譽的人，還真是好笑，做人可不興又當又立。”

“還有，你為難的至始至終都只是你自己，你做了這么多事情，與我而言，半分不沾身。”

陳鳶被刺激，幾經癲狂，押送她的女網警按住她，“你不過是仗著謝眷和的喜歡和寵愛，不然，你以為你今天還敢這樣站在這里跟我說話，唾沫星子都能夠淹死你。”

“對啊，我就仗著我老公喜歡我，離不開我，愛我，你呢？你有得依仗嗎？”佟婉姝笑了笑，“我不但可以依靠我的老公，還有我的家人，我的舅舅，我的叔叔伯伯以及朋友，你呢？有嗎？你出事以后，你的父親，你的朋友，你的親戚又在哪里？”

佟婉姝高貴典雅，宛如高高在上的天神。

而她跟她們這群人本身隔了一條跨越不了的銀河系。

無論是佟婉姝，還是那群千金，亦或梁嘉毅。

陳鳶被懟得啞口無言，她的父親只是一味指責她這樣做帶來的后果，梁家斷了跟他的生意，謝眷和斷了他的后路。

從沒想過她為什么會變成這樣，更沒想過她將來的處境。

佟婉姝低頭看了看自己今天新做的美甲，抬了抬眼皮，淡淡地說，“人在什么境遇下就該接受什么的事實，做什么樣的人，而不是想盡辦法破壞別人美好的人生。”

*

佟婉姝落地后，出來的時候，謝眷和正在

講電話，不知跟誰講電話，怨念很大。

兩個多小時對她來說是一種煎熬，她迫切地想要見到她的謝先生！

謝眷和面色冷沉。

對方掛著笑，“謝總，再告訴你一件事，那雙舞鞋是我送的。”

謝眷和冷哼，“梁先生什么時候也開始做這些雞鳴狗盜的事情了？”

梁嘉毅輕笑，“正人君子這張面皮戴久了，偶爾做些不正規的勾當也不錯。”

謝眷和冷聲：“可以啊，我記得老師說，東南亞那邊，缺個內部接引人，我瞧著梁先生是個不錯人選，要不我寫一封舉薦信？”

梁嘉毅笑，“彼此彼此。”梁嘉毅臉上的笑淡了些，“謝總啊，你說當初要是我搶先一步，佟二小姐如今是不是就該是梁太太了。”

謝眷和聽不得這句話，別人是沒這個能力，他不放在眼里，梁嘉毅他是了解的，當初要是他比他先出現在童童面前，還真有可能沒他什么事。

梁嘉毅郁悶的心情有所緩和，“怎么，向來穩坐高臺，控制全局的謝少將也感受到了危機感？”

謝眷和呵笑，“可惜這個世上沒有‘如果’，童童就是謝太太，也只能是謝太太。”

梁嘉毅：“那可不一定。”

謝眷和眸色緊了緊，言語犀利起來，“我至少從頭到尾沒認錯人，梁先生搞錯人，讓人有機可乘那天開始，就已經注定出局，連競爭都已經不配。”

梁嘉毅被揶揄得說不出話來。

接著梁嘉毅在電話另一端，都感受到了像一陣風一樣穿過話筒，謝眷和的胸膛被什么重重撞擊了下，他的氣息都不穩了。

緊接佟婉姝嬌嗔的聲音傳來，“老公，你在跟誰講電話啊，我出來你都沒看見我，都不來接我，不開心。哼，生氣了。”

謝眷和看著懷里可可愛愛的人兒，剛剛帶著戾氣的眸子，漸漸溫和，低笑，“看見了，我那么大一個漂亮老婆，我就算近視上千度也認識，更不會搞錯。”

“......”電話另一端的梁嘉毅。

謝眷和笑了笑，“老婆，之前答應我什么了？見我之后要說什么？”

佟婉姝眨眨眼，雙手摟住謝眷和的脖子，沒再矜持，“老公，我愛你。”她美麗的眼眸里閃爍著徐徐光輝，很認真，認真的想要把這句話說給謝眷和聽。

聽她親口說，跟電話里始終不一樣。

電話里聽她說，他很開心，心情愉悅，當面對他說愛他，令他欣喜若狂。

謝眷和瞳仁微收，呼吸都緊了幾分，心怦怦直跳，摟住佟婉姝腰上的那只手緊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