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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劇烈的天旋地轉,內臟仿佛被扔進了洗衣機。 這種體驗比連續坐十次劣質傳送陣還要糟糕。
柏蘭刃甚至沒來得及尖叫,眼前的景色就從擁擠的辦公室切換到了—— 天機閣最頂層·妄淵殿。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昂貴的、令人窒息的味道:像是極品龍涎香混合了新鮮的血液味。
那個傳說中的腦癱魔尊,正半躺在鋪滿名貴妖獸皮毛的黑曜石王座上。 他面前的懸浮光幕上,用大字號展示著那份把柏蘭刃送上死路的報告。
魔尊沒穿正裝。 黑色的絲綢長袍領口大敞,露著蒼白得有些病態的胸膛。 不得不承認,這張臉長得確實……很禍國殃民。五官深邃,皮膚冷白,如果忽略他臉上那種神經質的、仿佛剛吸了二斤高純度貓薄荷的笑容的話。
“‘人都死光了,兵法賣給鬼嗎’?” 他念出了那句話。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悅。
沒有任何猶豫。 柏蘭刃腿部肌肉記憶被激活,撲通一聲,連人帶椅子滑跪在地上。 (感謝蕭總,這次的褲子采用了高強度的天蠶絲混紡,即便在如此劇烈的動作下也沒有裂開。)
冷汗瞬間浸透了后背。這時候承認自己是清醒的等于找死,必須裝傻! “尊上明鑒!屬下……屬下發錯文件了!”
柏蘭刃頭磕在冰冷的地板上,語速快得像是在念咒:“這是……這是屬下寫的反諷體小說!是在諷刺那些不懂事的下屬!屬下對您的敬仰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您是電您是光您是唯一的神話……”
“不不不。” 魔尊打斷了她的吟唱。
他從王座上走了下來。 光著的雙腳踩在柔軟的鮫人毯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那種壓迫感,就像是一頭巨大的肉食動物正在逼近一只裝死的倉鼠。
他走到柏蘭刃面前,蹲下身。 那個高度差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令人窒息的近距離。 他伸出一根冰涼的手指,強行捏起柏蘭刃的下巴,迫使她抬頭。
那是一雙紫色的眼睛。 瞳孔是豎立的,里面沒有怒火,反而閃爍著一種孩子發現了新玩具的、令人極度不安的光芒。
“以前那些寫報告的,”他湊近柏蘭刃的臉,呼吸冰冷,“要么怕我怕得要死,只會復讀‘尊上英明’;要么滿紙荒唐言,試圖把虧損賴給天氣、賴給正道盟、甚至賴給風水。”
他的手指摩挲著柏蘭刃下頜的皮膚,像是在評估一塊肉的質感。 柏蘭刃渾身僵硬,連呼吸都忘了。 這人在干嘛?前戲嗎?我要死了嗎?
“你是第一個敢直接告訴我——是我把生意搞砸了的人。” 魔尊突然笑了。 那笑容極其燦爛,露出一顆尖尖的虎牙,顯得既天真又殘忍。 “你說得對。人都死光了,確實沒意思。”
他松開手,站起身,仿佛剛剛做出了什么偉大的決定。 “以后,你就搬到我旁邊辦公。” 他指了指王座旁邊那個本來用來放腳踏的地方。 “專門負責……提醒我別把客戶殺光了。”
柏蘭刃跪在地上,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內心瞬間刷過一萬條加粗彈幕:
【這男的真的有心魔吧?是吧?絕對是吧!】 【被罵了反而覺得有趣?這是什么上古古早虐戀話本情節?】
【真把自己當凡間皇帝了?還‘搬到我旁邊’,我是來打工的,不是來當大內總管的!】
【等等……這算是升職還是降職?如果當了御前紅人,我的月俸能漲嗎?如果沒漲還要天天面對這個神經病,我還有救嗎?】
柏蘭刃張了張嘴,試圖進行最后的垂死掙扎:“尊上,屬下才疏學淺,怕污了您的魔眼,而且屬下在那個部門還有沒完成的報表……”
“就這么定了。” 魔尊根本沒聽她在說什么。 他心情很好地揮了揮手,像是在趕蒼蠅,又像是在賞賜寵物。
“把你那把破聚靈椅扔了。去庫房領一把純金的。要帶按摩功能的。”
說完,他重新躺回了王座,繼續興致勃勃地去翻看柏蘭刃那份《觀察日記》的剩余部分,時不時發出幾聲令人膽寒的輕笑。
柏蘭刃跪在原地,看著那個瘋子的背影。 地獄的大門,正式向她敞開了。 而且這地獄甚至還給她配了一把純金的按摩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