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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個被罷休出宮的妃女是嫻嬪。

貴妃親自看著嫻嬪離開，她們站在宮門大道，來接嫻嬪的馬車停在一旁。

二人相對無言，所有想說的話都在心里，都在無聲的默契里。

貴妃從第一眼看見嫻嬪就知道她和自己一樣，都不想被困在皇宮之中，這段時間的相處更讓貴妃清楚嫻嬪有一身才華，她不該是囚鎖在黃金籠里的雀，應該做自在翱翔的鷹。

貴妃要放她離開，就用她妖妃的惡名和霸權。

這些日子以來貴妃囂張跋扈的形象深入人心，她罰貶的人從低微下人到高官要員，一次次累加，如今她休免有丞相之女身份的嫻嬪的妃位也無人感到奇怪了。

兩人對視許久，催促嫻嬪的聲音響了幾回，嫻嬪坐上馬車，仍在看貴妃。

貴妃也在看嫻嬪，她盯著嫻嬪的眼神仿佛要冒出火光。

不知情的人看了這場面，也許真以為貴妃是討厭宮里這位地位僅次于她的嫻嬪，恨對方入骨，才會用驕橫的權力把人罷免趕出宮去，臨了還要親眼看對方慘淡退場。

這是怎樣的恨啊。

這怎么會是恨呢。

馬車上的嫻嬪，不，應該叫丞相之女，她已恢復原本身份，她比任何人都明白貴妃此刻的心情。

她看見貴妃握緊成拳的手，隱忍作強的目光，紊亂又壓抑的呼吸，她是在克制，不讓自己露出離別的傷情，更是在掩蓋那對自由的渴求。

前方的宮門大大敞開，載著丞相之女的馬車一點點往前行走。

貴妃站在原地，目光灼灼，與丞相之女始終相望。

丞相之女的眼中泛出淚花，而貴妃即使難過不舍也不能落淚，她是妖妃，是趕走競爭者的勝利者，不可能有分離的哀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