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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后,宋一青整齊穿戴,提著藥箱走出來。明羽迎上,忍不住擔憂地問:「青公子,家主她……」
「無事,我已壓制住。」他淡淡回道,并未多提自己是如何壓制的。
宋一青自小泡在藥罐里長大,可說是半個藥人,連精液都帶藥性,自賀南云十八歲起,每當她毒發,他皆以此救她。
「幸好青公子回來了。」明羽心頭一顆石才落地,連忙說,「我去安排青公子的房間。」話音未落,就匆匆跑開,也沒等宋一青來得及說一句「我可以與南云同住」。
明羽離開后,宋一青目光落在一旁的溫棲玉身上,兩人彼此打量,溫棲玉曾在教坊司受過調教,熟知男女情愛之味,房門微開的縫隙里,還留著一絲剛經歷過的淫糜氣息,連宋一青此刻舒展的眉眼,都帶著剛從愛欲中抽離的馀韻。
「你是如何壓制她的毒?」溫棲玉抿著唇,語氣中試探。
「你無需知道。」宋一青轉身欲離,又被他拉住袖子。
溫棲玉低聲說:「我若知道,以后你不在,我也能替女君壓制毒。」
這句話像一顆無聲的火星點燃了兩人的較勁,宋一青微微笑,修長的手指撥開他的手,「以后,我都會在南云身邊。」
明羽將宋一青的房間安排在主院的隔壁,只隔了一道墻。宋一青見她有條不紊地指揮奴僕將新的被褥一一搬入房間,那句未曾開口的「能與南云同住」只好悄悄咽回肚里。
「府里那個眼生的男子是誰?」宋一青問。
他不過晚賀南云一天入京,沒想到府里多了個狐媚般的存在。
「他是溫太傅之獨孫,溫棲玉。昨日……碰巧遇上,家主心軟,便將人帶回,現在住在西院。」明羽回答,沒有多提拍賣場上的情況,怕宋一青同為男子,難以入耳。
「他與南云是舊識?」宋一青將藥箱放好,看似漫不經心地問。
明羽從小便跟隨賀南云身邊,對府中人事了然于心,便說道:「家主曾在溫太傅座下讀書,與溫公子曾有往來。」
「原來如此。」宋一青頷首,話音雖平,但心中卻泛起一絲微妙的波瀾,也不再追問。
賀南云昏昏沉沉,一直睡到酉時才慢慢醒來。飢腸轆轆的她起身時,腿間的黏膩已被細心擦拭過,她才后知后覺地想起毒發后的歡愛,臉頰微紅,即便與宋一青這般相伴七年,經歷無數毒療與互助,每逢偶爾失憶,她回想起仍會心慌。
又一次,她把宋一青給睡了。她欠他的,實在還不完。
明羽守在門外,聲音小心試探:「家主醒了?是否備飯?」
賀南云搭上外衣,緩緩走出房間,「一青呢?」
明羽心中仍掛念她的身體,立刻答道:「青公子住在隔壁屋里,家主要我去請他嗎?」
「不用,把晚飯備在他那,我去那吃。」賀南云說著,朝隔壁屋走去。
宋一青早已在門邊等候,見她出現,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她的額溫,確認無恙后,才放心地引她入座。
飯菜已經備好,因賀南云身體的緣故,清淡少油少鹽,她吃得小心翼翼,而宋一青早已習慣。
「你多吃點,毒發一場,該補補。」他提起袖子,夾了一片清蒸魚放入她碗里,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忽視的關切。
賀南云試探道:「我這次毒發,沒胡言亂語吧?」
每次毒發,她常會記憶錯亂。
宋一青挑眉,帶著一抹揶揄,「你把我記成二十歲的宋一青?怎么,二十歲的我才剛認識你,可有什么值得你惦念?」
賀南云一噎,微紅的臉帶著無奈,「我毒發時說過什么,自己都不記得了。」
他微微湊近,把她嘴邊的一粒飯捲入舌中,「至少你還記得是宋一青在和你歡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