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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沫雪從林千陽懷里抬起頭,眼睛還紅著,但嘴角已經翹起來了。
“林千陽。”她叫他。
“嗯?”
“你欠我的。”
林千陽愣了一下:“什么?”
“你躲了我七天。”薛沫雪扳著手指頭數,“七天,一百六十八個小時,一萬零八十分鐘。你讓我哭了多少回,你讓我多擔心,你讓我——”
她的話沒說完,因為林千陽低頭親了她一口。黏黏糊糊的,帶著點討好的意味。
“我錯了。”他在她嘴唇上蹭著說,“我錯了錯了錯了。”
薛沫雪想說話,他又親上來。親完嘴唇親鼻尖,親完鼻尖親眼睛,親完眼睛親額頭,親完額頭又回到嘴唇上。像只大型犬一樣,拱在她臉上蹭來蹭去,黏糊得不行。
“林千陽你屬狗的嗎——”
“我屬你的。”他又親她一口,“我好好補償你,行不行?以后不躲了,再也不躲了,你讓我往東我不往西,你讓我站著我不坐著,你讓我——”
薛沫雪被他逗笑了,伸手推他的臉:“行了行了,肉麻死了。”
林千陽嘿嘿笑了兩聲,又把她摟進懷里。
兩個人抱了一會兒,薛沫雪悶悶的聲音從他胸口傳出來:“那你現在打算怎么辦?”
林千陽的動作頓了一下,他知道她問的是什么。林千樹。那個他躲了七天的弟弟,那個吻了他、說了那些話、讓他不知道該怎么面對的人。
“我不知道。”他的聲音低下去,“我還沒想好。”
薛沫雪從他懷里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里又浮上來一點陰翳,但不像剛才那樣躲閃了。
“你怕什么?”她問。
林千陽沉默了一會兒。
“怕傷害他。”他說,“他是我弟弟。從小一起長大的弟弟。我不知道他為什么會……我不知道他從什么時候開始……但我怕我處理不好,會讓他更難受。”
薛沫雪看著他。
“那你呢?”她問,“你自己呢?”
林千陽愣了一下。
“你就不難受嗎?”薛沫雪說,“你被他那樣做了,你躲了七天,你剛才還要跟我分手——你自己呢?你就不難受嗎?”
林千陽看著她,忽然說不出話來。他一直想著千樹,想著怎么不傷害他,想著怎么處理這件事,想著怎么面對他,但他好像真的沒想過自己。
他難受嗎?當然難受。那是他弟弟,他從小護著長大的弟弟。他以為他們是最親的人,他以為千樹只是比較依賴哥哥,他從來沒想過千樹看他的眼神是那種意思。
他想起那個吻。千樹的嘴唇貼上來的那一瞬間,是涼的。他想起千樹說“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的時候,那雙眼睛里的東西。
他難受,他特別難受,但他不知道該怎么說。薛沫雪看著他那個樣子,忽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臉。
“行了,”她說,“別想了。”
林千陽抬起眼看她。
“船到橋頭自然直。”薛沫雪說,“你不是保證了嗎?以后有事一起扛。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弟弟就是——”
她頓了頓。“就是你弟弟。”她說,“我們一起想辦法。”
林千陽看著她,看著她紅紅的眼眶,看著她腫著的嘴唇,看著她明明累得不行還硬撐著說這些話的樣子。他忽然覺得心里那塊堵著的東西,松動了一點。
“好。”他說。
晚上他們在薛沫雪家。林千陽洗過澡出來,薛沫雪已經窩在床上了。她穿著他的T恤,領口太大,露出半邊鎖骨。頭發散在枕頭上,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
林千陽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看什么?”他問。
“看你。”薛沫雪說,“看看你是不是又跑了。”
林千陽笑了一下,俯身下去,親她。這個吻和巷子里那個不一樣。巷子里那個是發泄,是崩潰,是把所有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傾瀉出來。這個吻是慢的,軟的,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像怕碰壞了什么。
薛沫雪摟住他的脖子,回應他。林千陽的吻往下移,親她的下巴,親她的脖子,親她的鎖骨。T恤的領口被他蹭開,他親到她的胸口,含住一邊。
薛沫雪輕輕哼了一聲。他的舌頭在上面打轉,舔弄吮吸。另一邊也沒閑著,被他的手覆蓋著,輕輕揉捏。他兩根手指捏住那個紅點,不斷摩挲著,薛沫雪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林千陽抬起頭看她。她臉紅了,眼睛半闔著,睫毛在抖。嘴唇微微張開,喘著氣。
“我老婆真好看。”他說。
薛沫雪睜開眼瞪他:“誰是你老婆?”
話沒說完,他又親上來。這次親的是嘴唇,親著親著,他的手從她胸口往下滑,滑過腰,滑過小腹,滑到腿間。
薛沫雪的身體抖了一下。他的手指隔著內褲按在那個地方,那里已經有點濕了。他用指腹蹭了蹭,薛沫雪的腰輕輕挺了一下。
“濕了。”他在她耳邊說。
薛沫雪把臉埋進他肩膀里,不說話。林千陽笑了一聲,把她的內褲扯下來,扔到一邊。他的手指探進去,里面又濕又熱,絞著他的手指。
“嗯……”薛沫雪悶哼一聲。
他的手指在里面進出,打著圈,揉著那個點。薛沫雪的呼吸越來越急,腿夾緊又松開,松開又夾緊。
“千陽……”她叫他。
“嗯?”
“你……你進來……”
林千陽看著她。她臉埋在枕頭里,耳朵紅得滴血,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委屈。他笑了,把手抽出來,把自己早就勃起的東西抵在她腿間。
“想讓我進來?”他笑著,“等著,哥馬上滿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