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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束車燈從樓下一晃而過后,江棠梨雙腳止住,而后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往外跑。
跑到二樓時,剛好周溫喬從房間里出來。
“媽媽,剛剛是不是爸爸出去了?”
見媽媽點頭,江棠梨又追問:“那他去哪兒了?”
周溫喬慢了半拍才回答說:“他晚上有應酬。”
應酬?
可是近幾年,除了一些特別重要的,且需要一家人出席的晚宴之外,爸爸已經不會再出去應酬了。
江棠梨從母親剛剛躲閃的眼神里看出了端倪。
“是公司里的事嗎?”
周溫喬象征性地點了點頭:“應該是。”說完,她岔開話題:“晚飯應該快好了,我們去樓下看看。”
剛到餐廳,江璟沐回來了。
“二哥!”
江璟沐一把接住撲過來的妹妹,還沒來及開口,就聽——
“你知道爸爸去哪了嗎?”
聲音壓得這么低,江璟沐低頭看她:“怎么這么偷偷摸摸的?”
平時一向對自己嬉皮笑臉的人,這會兒眉心皺著,小嘴癟著,一股氣惱的勁兒。
“問你呢,爸爸到底去哪了?”
江璟沐偏了偏臉:“和大哥出去吃飯了。”
帶大哥卻不帶二哥?
是覺得二哥和自己最為親近,怕他知道會給她通風報信?
一定是!
江棠梨在心里“哼”了一聲,又問:“那你知道對方是誰嗎?”
“我只聽王特助說是在翡盛酒店,對方是誰......”江璟沐聳了聳肩:“我就不知道了。”
翡盛酒店不就是陸家旗下的?
還真是被她猜對了。
背著她和最疼她愛她的二哥,去和陸家秘密商談公事之余,再順道把她的婚事提上日程。
她可好,還興沖沖地覺得自己撿了多大一便宜呢。
江棠梨身子一轉,跑過客廳時,周溫喬端著撒著櫻桃冰霜的黑森林蛋糕喊她:“梨梨,蛋糕好了——”
江棠梨雙腳一停,滿腹怒氣,可到底又被那蛋糕垂涎出了口水。
但是沒什么比她現在過去逮人更重要的。
江棠梨小跑到周溫喬身前接過她手里的蛋糕:“晚飯你們別喊我了,我今晚吃這個就行了。”
周溫喬回頭看向江璟沐,眼神詢問里,江璟沐眉梢一挑,給了母親一記「我什么都不知道,您別問我」的眼神。
半個小時后,江棠梨從樓上下來了。
頭戴撞色字母冷帽,帽子上還卡著以備不時之需的墨鏡,身穿出自方以檸工作室設計的黑色皮草外套,腿上是一條緊身黑褲。
一身黑色,恨不得要和外頭的夜色融為一體。
周溫喬上下打量著她,一時結舌:“...怎么穿成這樣了?”
“我去酒吧看看。”
平時去酒吧都需要二哥給她打掩護,今天本著做賊不心虛的態度,她就這么堂而皇之地說了出來。
周溫喬從沙發里起身:“爸爸一會兒就回來了,讓他知道又要說你了。”
“知道就知道唄,”說著,江棠梨意有所指地看向周溫喬:“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說完,她風似的跑到玄關,從鞋柜里找出一雙黑色馬丁靴套上,“走了。”
江棠梨有兩輛跑車,一粉一紅,但是這兩種顏色太粉嫩,不適合她今晚興師問罪的氣勢,所以出門前,她拿走了爸爸新買不過半月的黑色古斯特車鑰匙。
二月的晚上,冬寒尚在。
江棠梨卻滿腔熱火,不是被車廂里的暖氣烘的,而是被腦海里的畫面氣的。
怎能不氣。
她因為舍不得嫁人在房間里抹眼淚,可爸爸和大哥呢,卻拿著她和陸家做生意交換。
想到這,握著方向盤的兩只小手都崩出了青筋血脈。
一腳油門,車子頓時加速馳騁。
翡盛酒店是個擁有私人花園的高奢酒店,一百零九層高,能俯瞰京市最繁華的夜景。
八點多,交通擁堵,路上費了不少的時間,江棠梨開車駛入酒店入口的時候,載著江祈年和江璟燁的黑色賓利也剛好從十多米遠的出口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