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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場面,遲薇冉向來都如魚得水,哪需要他提醒。
“陸總,”她紅唇一揚,聲音嬌滴滴著:“久仰呀~”
夾子音都出來了,聽得江棠梨頓起一身雞皮疙瘩的同時,嘴角彎出戲謔。
也不知哪兒來的興致,江棠梨扭頭看向走到哪都能被奉承的男人。
“陸總,”她學著遲薇冉剛剛的調(diào)兒:“久仰呀~”
真不知她是在揶揄誰。
陸時聿心里失笑的同時,還她一記無奈的眼神。
江棠梨無所顧忌的性子,遲薇冉是知道的,只是沒想到,她會把玩笑開到陸時聿身上。可是被開玩笑的人,卻絲毫都不介意,甚至還朝她投了一記寵溺又縱容的眼神。
遲薇冉都懷疑自己看錯了,眼神在兩人臉上來回穿梭幾個來回后,最后定在陸時聿的臉上:“陸總和我們梨梨...好像很熟?”
就知道她會好奇這個點。
披在肩膀上的外套還沒穿實,江棠梨雙臂抱在緊身裙胸前,歪頭看向身旁的男人。
其實在遲薇冉問出這個問題后,陸時聿的視線就落到了江棠梨的臉上。
是征詢。
因為今天這場談話并沒有得到一個好的結(jié)果,所以他需要從江棠梨的表情又或者眼神里,收到訊息才好回答。
只是沒想到,視線剛與她相接,臂彎就被一股力道纏上了。
“我們熟嗎,陸總?”
她的肢體動作已經(jīng)給出了答案,但陸時聿知道,她這是想借他來壓別人一頭。
念及今晚沒能答應(yīng)她的條件,陸時聿便遂了她的這個愿:“今晚有幸能約到江小姐吃一頓晚餐。”
雖然陸時聿說的是「有幸」,但在遲薇冉聽來,不過是他的紳士之言。
不過沒等她開口,一旁的盛金洲就逮著了奉承的機會:“陸總說的哪里話,能和您吃上飯,該是江小姐榮幸之至才是啊!”
既知身邊的人是他的座上賓還說這種捧高踩低的話。
陸時聿眸底含著意味不明的笑意,看向他:“還不知道您怎么稱呼。”
一句話,把盛金洲故作的熟絡(luò)和溢于言表的奉承降至冰點。
江棠梨“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明明是嘲諷,可滿臉尷尬的盛金洲卻也只能拿此當臺階,賠著笑臉重新自我介紹一遍,完了還不堅持不懈地遞上自己的名片:“以后生意上,還望陸總多多關(guān)照。”
陸時聿鮮少會在公開場合薄人臉面,他伸手接過,但卻沒有去看,“抱歉,我和江小姐還有事要談,”他手往外一探:“兩位自便。”
盛金洲低頭看了眼,這才發(fā)覺自己站在門里側(cè),他忙拽著遲薇冉的手腕后退至門口:“那就不打擾陸總了。”
眼看門關(guān)上,盛金洲這才抬手擦掉額頭的汗,再回頭,剛剛受的氣一股腦地發(fā)到了遲薇冉身上。
“他們熟不熟,你看不出來?還在那明知故問!”
遲薇冉也是個有脾氣的,奈何盛家這位她得罪不起,滿腹的郁氣沒地撒,朝門邊狠狠剜上一眼后,捏著嗓子撒著嬌:“哎喲,盛總,您干嘛跟人家置氣嘛~”
門里,江棠梨正側(cè)著耳朵聽門外的動靜——
“聽得見嗎?”
江棠梨抬眼看過去,這才發(fā)現(xiàn)他站在自己的左手邊。
明明嘴角沒有往上揚,但就是有種似笑非笑的意思。
江棠梨站直身體:“你剛剛故意的?”
“你是說哪一句?”
江棠梨“嘁”了聲,“少明知故問。”
陸時聿唇角抬了兩分弧度:“如果是第一個,只算得上順水推舟,如果是第二個,那江小姐就誤會了。”
江棠梨歪頭看他:“你真不認識那個姓盛的?”
陸時聿很少直面回答問題:“為什么一定要認識他?”
雖說不是一定,但盛家在京市也是個有頭有臉的存在,不然那個眼高于頂?shù)倪t薇冉也不會勾搭上去。
江棠梨是個有仇必報,有恩也會記的人。
“剛剛謝謝了。”
被她接連‘用’了兩次,陸時聿心里也記著。
“就是不知道我這張牌,江小姐用得可還順手。”
不得不說,的確是一張王炸。
但江棠梨不愿承認:“一般般吧。”
一般般......
陸時聿在心里品著這三個字的同時,無聲失笑。